“把云州的水搅浑。越浑越好。”
城门口。
夕阳如血。
陈平安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巍峨的京城。
这一去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。
“陈郎!”
城墙上,传来一声娇呼。
临安公主穿着一身红裙,正拼命挥手,眼泪汪汪的。
而在她旁边,还站着一脸清冷的怀庆。
“活着回来!”
怀庆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。
“驾!”
陈平安一挥马鞭。
“走!”
宁宴、宋廷风、朱广孝紧随其后。
主要是这俩货也死皮赖脸跟来了,说是要见识见识云州的姑娘。
四匹快马,卷起漫天黄沙。
向着南方,向着那个充满了未知与杀戮的云州
疾驰而去。
“云州!”
陈平安在风中低语,
“老子来了。”
“准备好迎接真理了吗?”
离开京城已有半月。
原本平坦的官道逐渐变得坑坑洼洼,两旁的景色也从郁郁葱葱的良田变成了荒草凄凄的戈壁。
风里夹杂着沙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呸!”
宋廷风吐出一口唾沫,唾沫里全是黄沙,
“这特么就是云州?说好的鱼米之乡呢?说好的水灵姑娘呢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宁宴骑在马上,手里拿着个干硬的馒头,一脸生无可恋,
“自从潜龙那孙子造反后,云州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别说姑娘了,连母猪都得裹着脸出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朱广孝闷声问道。
“怕被抢啊。”
宁宴耸了耸肩,
“在云州,活得最滋润的只有两种人:土匪,和更狠的土匪。”
陈平安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