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那具尸体面目全非,早已变成了怪物的模样。
但他腰间那块残破的、刻着金字的腰牌,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王金锣。
二十年前,魏渊派往云州查案的三名金锣之一。
原来他真的在这里。
被锁了二十年。
被炼了二十年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“畜生!!!”
宋廷风双眼赤红,拔刀就要冲上去。
“按住他!”
陈平安低喝一声。
宁宴和朱广孝死死按住暴走的宋廷风。
“别冲动。”
陈平安的声音冷得像冰,
“那个赶尸人就在前面。而且这里不止他一个。”
顺着陈平安的视线看去。
只见在那高台之下,还站着几个身穿黑袍的术士。
他们正围着那两具刚带回来的金锣尸体(赶尸人带回来的那两具),在他们身上刻画着繁复的阵纹。
“这批货成色不错。”
其中一个术士赞叹道,
“虽然死了,但生前的武夫底子还在。只要注入龙气,再配合地宗的秘法,绝对能练成两具顶级的银甲尸。”
“龙气?”
另一个赶尸人(带陈平安他们进来的那个年轻人)嗤笑一声,
“潜龙大人的龙气金贵得很,哪能浪费在这些废料身上?用点次一等的蛟气就行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术士点了点头,
“反正只要能在登基大典上充当仪仗队,吓唬吓唬那些百姓就够了。”
仪仗队?
把大奉的金锣,炼成尸体,给叛军当仪仗队?
这是何等的羞辱!
这是要把大奉的脸面,扔在地上踩了又踩,还要吐口唾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