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”
火星四溅。
宋廷风手中的长刀狠狠砍在一具铜甲尸的脖颈上,却只崩开了一个缺口,反倒是震得他虎口崩裂,长刀脱手飞出。
“吼!”
那铜甲尸毫无痛觉,反手一爪,带着腥风扫向宋廷风的胸口。
“老宋!”
朱广孝闷吼一声,合身扑上,用肩膀硬扛了这一击。
砰!
朱广孝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墙壁上,呕出一口鲜血。
但他立刻又爬了起来,眼睛赤红,死死盯着那具铜甲尸。
那是他们曾经的顶头上司,以护短著称的王金锣。
那个曾经在勾栏里请他们喝过花酒、在魏公面前替他们扛过雷的汉子。
如今,却变成了一具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
“混蛋!!!”
宋廷风捡起刀,眼泪混着血水流下面颊,
“头儿!我是廷风啊!你不认识我了吗?!”
铜甲尸动作一顿。
那双绿油油的鬼眼里,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。
但下一秒。
那个躲在远处的年轻赶尸人,猛地摇动铃铛,面容狰狞:
“杀!给我杀!什么狗屁同袍!在我的阵法里,他们就是兵器!”
“叮铃铃!”
催命的魔音穿脑。
王金锣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更疯狂的杀意。
他咆哮着,再次扑向两人。
“没用的。”
宁宴一刀逼退两个黑袍术士,背对着宋廷风大吼,
“他们的魂魄已经被锁死了!现在的他们,只是躯壳!想让他们解脱,只有一个办法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懂。
毁了躯壳。
挫骨扬灰。
“啊——!!!”
宋廷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他不再防守,不再试图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