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术士的身影,随着那一抹嘲讽的笑意,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无迹可寻。
这是高品术士的手段传送。
废墟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带来的余温还未散去,但陈平安只觉得浑身发冷,像是被人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跟。
“调虎离山!”
宁宴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碎石堆里。
他双眼无神,嘴里喃喃自语:
“完了全完了”
“二叔还在京城二郎还在京城还有玲月还有婶婶”
“二十万大军京城守备军才多少?五万?这特么怎么打?”
宋廷风和朱广孝也面如死灰。
他们的家眷,他们的积蓄,他们在那座城里打拼了一辈子的根基
都没了?
“啊——!!!”
宋廷风突然发疯似的跳起来,指着白衣术士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,
“卑鄙!无耻!下流!有种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啊!偷家算什么本事?!”
骂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,显得格外苍白无力。
陈平安没有骂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。
坑底,原本应该是连接云州地脉的节点,此刻虽然断裂,但依然有残余的龙气在溢出。
“陈兄。”
宁宴爬过来,抓住陈平安的裤腿,眼睛通红,
“你主意多你有没有办法?哪怕哪怕能让我回去看一眼也好”
“有。”
陈平安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什么办法?!”
三人同时抬头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坐高铁。”
陈平安指了指那个冒着紫气的大坑。
“高铁?”
宁宴一脸懵逼,
“那是啥?某种高阶法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