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快。
快得就像宁宴在教坊司花钱的速度。
转眼间,已是下月初七。
明日,便是陈平安与临安公主大婚的日子。
这一天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。
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,御林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从皇宫一直排到了长乐伯府(皇帝新赐的宅子)。
百姓们争相走上街头,想看看那位传说中阵前斩龙、吓哭云州使团的驸马爷,到底长了几个脑袋。
而此时。
我们的驸马爷,正在教坊司里,进行着最后的告别!
“告别单身派对”。
“喝!”
“今晚不醉不归!谁先趴下谁是孙子!”
影梅小阁最大的包厢里,宋廷风踩着椅子,手里挥舞着酒壶,脸红脖子粗地吼道。
“陈兄啊!!!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陈平安,
“你这一走,以后咱们京城四少就缺了一角了!以后谁带我白嫖?谁带我装逼?我的快乐没了啊!”
“滚蛋!”
陈平安一脚把他踹开,笑骂道,
“老子是去结婚,又不是去死!以后想喝酒,直接去驸马府找我!管够!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朱广孝闷了一口酒,难得说了句长句,
“成了家,就有了羁绊。嫂子(公主)要是管得严,你连大门都出不来。更别说来这种地方了。”
说到这种地方,在座的几位花魁,浮香、苏苏等人纷纷掩嘴轻笑,眼神幽怨地看着陈平安。
“陈郎,你真的要娶那个刁蛮公主吗?”
浮香依偎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,
“难道奴家真的不如她?”
“唉。”
陈平安叹了口气,一脸身不由己的沧桑,
“皇命难违啊。”
“为了大奉的安定,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,我陈某人只能牺牲小我,成全大我了。”
“呕——”
宁宴实在听不下去了,干呕了一声,
“陈兄,你要点脸行吗?那可是公主!大奉第一富婆!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“你懂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