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没有说下去。
“输了也没事。”
宋廷风翻了个身,嘟囔道,
“大不了咱们兄弟几个劫法场去。把你抢出来,咱们去云州落草为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。”
说着说着,这货打起了呼噜。
“对。”
朱广孝也闭上了眼,
“同去。”
听着兄弟们的醉话,陈平安的心里,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这个操蛋的世界。
有这么几个能为你挡刀、能为你劫法场的兄弟。
值了。
“放心。”
陈平安看着窗外的月亮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
“我不会输。”
“因为我还有你们。”
次日,寅时。
天还没亮,陈平安就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
洗漱、更衣、束发。
那一身大红色的驸马吉服,穿在身上,显得格外喜庆,也格外沉重。
“吉时已到!”
随着礼部官员的一声高唱。
迎亲的队伍,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骑在高头大马上,陈平安看着街道两旁欢呼的人群,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红绸,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他知道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。
这是一场战争。
队伍行至午门。
宫门大开。
远远地,他看到了那座巍峨的韶音苑。
看到了那个穿着凤冠霞披、盖着红盖头、正站在殿门口等待他的少女。
临安。
“陈郎!”
虽然盖着盖头,但他仿佛能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正含羞带怯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