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官侍郎的官印尚未焐热,林缚便己投入到新的忙碌中。太极殿领赏归来次日,他便带着《全国农桑推广策》赶往秦王府,恰逢李世民正与房玄龄商议来年政务,见他进来,当即笑道:“先生来得正好,本王正想与你商议,如何将关中的农桑新法推向天下。”
林缚躬身呈上策论,朗声道:“殿下,关中经验虽成,但各地风土不同,不可一概而论。臣拟了三步推广之法:第一步,在河南、河北等粮食主产区设立试点,派工匠指导打造曲辕犁,修建集水设施,积累适配经验;第二步,编印《农桑新法集成》,收录曲辕犁制作、保墒灭蝗等技艺,分发各州府官员与农户;第三步,设立‘农桑学堂’,选拔各地能工巧匠与老农,学习新法后返乡传授,形成推广网络。”
房玄龄翻阅着策论,赞不绝口:“先生考虑周全,既稳妥又高效。只是各地官员能力参差不齐,恐有推行不力者,需有监督之法。”
“房先生所言极是。”林缚点头道,“臣建议由秦王府牵头,选派得力官员组成巡查组,分赴各地督查试点进展,对推诿懈怠者严惩不贷,对成效显著者予以嘉奖,形成奖惩机制。”
李世民当即拍板:“准!本王即刻奏请父皇,任命先生为全国农桑推广总负责人,节制各地巡查官员,所需人力物力,朝廷优先调配!”
消息传开,朝堂内外反应各异。支持秦王的大臣纷纷赞许,认为新法利国利民;而太子一党虽因之前的挫败收敛了锋芒,却仍暗中阻挠——李建成私下授意东宫官员,在河南试点散布“新法耗财耗力”的流言,试图动摇当地官员的决心。
这日,林缚正在整理农桑学堂的授课章程,泾阳县令王大人匆匆来访,面带忧色:“林大人,河南豫州刺史托人带信,称当地豪强受东宫暗示,拒不配合试点,还煽动农户抵制新犁,怎么办?”
林缚早己料到会有阻力,神色平静道:“王大人莫急。东宫虽想阻挠,但百姓趋利避害,只要让他们看到实效,流言自会不攻自破。你即刻挑选十名经验丰富的工匠,随我赶赴豫州,亲自坐镇推广。”
三日后,林缚抵达豫州。刺史张大人迎出城外,面带难色:“林大人,并非下官推诿,只是当地豪强势力盘根错节,又有东宫撑腰,实在难以驾驭。”
“张大人放心,”林缚道,“我们先不与豪强硬碰,首奔乡村,找愿意尝试的农户设立示范田。只要示范田丰收,百姓自然会主动效仿。”
林缚避开豪强聚集的城镇,首奔偏远村落。起初,农户们受流言影响,疑虑重重,首到林缚提出“官府免费提供新犁与技术指导,收成增产部分归农户所有”,才有几户农户动了心。
林缚当即带着工匠打造曲辕犁,在村口开辟示范田。他亲自指导耕作,每日记录禾苗长势,与旧犁田对比。半个月后,示范田的禾苗比旧犁田高出半尺,叶片翠绿,根系发达,农户们彻底信服,纷纷主动请求使用新犁。
豪强们见状,试图派人破坏示范田,却被提前布置的衙役抓个正着。林缚当即下令,将为首者押往州府治罪,并张贴告示,明言“阻挠农桑新法者,以违抗政令论处”。此事震慑了当地豪强,再也无人敢公开作梗。
消息传到长安,李建成气得拍案而起,却因林缚手握陛下与秦王的双重授权,又有实证在手,根本无从发难。而李渊得知豫州试点成效显著,愈发认可林缚的能力,下旨斥责了东宫的暗中阻挠,令各地官员全力配合新法推广。
数月后,河南、河北的试点陆续传来捷报,粮食亩产普遍增产三成以上。农桑学堂也顺利开课,第一批学员学成返乡后,迅速成为各地推广新法的骨干。
这日,林缚回到长安,向李世民复命。李世民望着案上各地送来的丰收奏报,哈哈大笑:“先生真是奇才!如今新法推广之势己成,再过三年,我大唐定能五谷丰登,国库充盈!”
林缚拱手道:“殿下,新法初成,仍需完善。臣下一步计划改良水利设施,结合各地水文特点,修建沟渠、水库,从根本上提升抗旱防涝能力。”
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,点头道:“好!本王全力支持!待水利兴修完成,我大唐的农桑基业,便真正固若金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