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春日暖意渐浓,农桑新法在河南、河北的试点大获成功,捷报传遍朝野,林缚的声望也随之水涨船高。刚从豫州复命归来不久,他便埋首于各地水文图册之中,将改良水利的构想细化为具体章程。
这日清晨,林缚带着厚厚一叠《全国水利兴修策》,再次踏入秦王府。此时李世民正与杜如晦、李靖议事,见他进来,当即起身相迎:“先生来得正好,本王正与众卿商议,如何借农桑丰收之势,进一步稳固大唐根基。”
林缚躬身呈上策论,朗声说道:“殿下,农桑兴旺,水利为根本。如今各地虽有旧渠,但年久失修,且布局散乱,难抵旱涝。臣拟了‘分区兴修、先急后缓’之策:先治理黄河中下游及关中泾渭流域,疏通旧渠、新建水库;再逐步推进江南、巴蜀等地,依据水文特点修建陂塘、圩田,形成全域水利网。”
杜如晦翻阅策论,眉头微蹙:“先生之策甚妙,只是兴修水利耗费巨大,国库恐难支撑,且征调民力需谨慎,以免引发民怨。”
“杜先生所言极是。”林缚点头回应,“臣己有计较:其一,效仿农桑试点,由官府牵头,招募流民与闲散农户参与修渠,每日支付口粮与少量工钱,既解决民力问题,又安抚流民;其二,鼓励地方豪强出资认修,承诺修成后可享受灌区三成租税减免,且记录功德,上报朝廷嘉奖;其三,秦王府可从封地收入中调拨部分银两,作为启动资金,后续从增产粮食中逐年返还。”
李靖抚掌赞叹:“此策兼顾公私,既解财力之困,又稳民心,高!只是水利工程浩大,需精通水文的人才统筹,不知先生可有合适人选?”
“臣举荐前隋太史令袁充之子袁天罡,此人精通天文水文,曾遍历各地考察河道,现隐居终南山,若能请他出山主持,定能事半功倍。”林缚答道。
李世民当即拍板:“准!本王即刻派人携厚礼前往终南山,请袁天罡先生出山。同时,先生可全权负责水利兴修事宜,所需官员、物资,本王与朝廷全力协调!”
消息传出,朝堂之上再起波澜。太子李建成深知水利兴修一旦成功,李世民的声望将更难撼动,暗中授意东宫官员散布“劳民伤财、徒耗国力”的流言,甚至派人行贿负责采买物资的官员,意图从中作梗。
几日后,负责采买石料的官员因收受回扣,购入一批劣质石料,被巡查官员当场查获。林缚得知后,当即下令将涉事官员革职查办,并亲自前往物资采买点督查,更换优质石料,同时张贴告示,严明纪律:“凡在水利工程中营私舞弊者,无论官职高低,一律严惩不贷!”
此事震慑了各级官员,行贿之风顿时收敛。而前往终南山的使者也传来喜讯,袁天罡被林缚的兴农报国之心打动,愿出山担任水利总工程师,统筹各地工程。
开工当日,泾渭流域的施工现场人山人海,农户们拿着工具,在工匠与官员的指导下开挖沟渠、修筑堤坝。林缚与袁天罡亲自坐镇,每日巡查工地,解决施工难题。袁天罡依据水文图纸,调整渠道路线,采用“分段施工、梯级蓄水”之法,大大提升了工程效率。
然而,意外突生。五月初,关中突降暴雨,泾河水位暴涨,刚修好的一段堤坝出现溃口迹象。工地上的农户们见状纷纷惊慌逃窜,负责施工的官员也手足无措。
“慌什么!”林缚镇定自若,当即下令,“袁先生,烦请带人监测水位,测算溃口宽度;即刻组织青壮年搬运沙袋,封堵溃口;老弱妇孺迅速撤离至高处,发放干粮御寒!”
袁天罡应声领命,迅速带人测量数据,高声喊道:“溃口不足丈余,速速搬运沙袋,在两侧筑挡水墙,分流河水!”
林缚身先士卒,扛起沙袋冲向溃口,官员与农户们见状,也纷纷重拾勇气,紧随其后。经过一夜奋战,溃口终于被成功封堵,避免了更大的损失。
事后,袁天罡感慨道:“林大人临危不乱,调度有方,难怪能成大事。只是此次暴雨提醒我们,堤坝需加固加厚,且需修建泄洪通道,以防不测。”
“袁先生所言极是。”林缚点头,“即刻调整方案,加厚堤坝,增设泄洪闸,确保工程质量万无一失。”
数月后,泾渭流域的水利工程率先完工。恰逢关中大旱,新修的沟渠与水库发挥奇效,引泾渭之水灌溉万亩良田,庄稼长势喜人,丝毫未受旱灾影响。各地百姓纷纷感念新政好处,之前的流言不攻自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