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夏日常伴雷雨,林缚在府中审阅各地奏报时,窗外己下起瓢泼大雨。案上堆叠的文书中,一份来自关中各县的“税赋征管难题”奏报格外醒目——随着商路开拓与工坊兴起,百姓职业日益多元,原有以农税为主的征管制度己显滞后,部分商户偷税漏税、流民户籍混乱等问题逐渐暴露。
“强国不仅要拓土开疆、技术革新,更要以完善的制度稳固根基。”林缚次日召集房玄龄、杜如晦等文臣议事,将奏报掷于案上,“如今农、工、商并行发展,旧制己难适配,需推行‘税制、户籍、民生’三位一体的改革,让制度跟上发展步伐。”
房玄龄忧心道:“税制改革牵动各方利益,若操之过急,恐引发民怨。且流民遍布各地,户籍核查难度极大,如何确保改革落地?”
“改革当‘稳扎稳打、民生为先’。”林缚指尖点在奏报上,条理清晰地阐述对策,“其一,推行‘分税制度’:农业税维持原有税率,减轻农户负担;工商业征收‘营业税’,按商户利润的一成缴纳,由西域通商署与各地工坊署统一征管,严禁官吏苛索;同时开征‘关税’,西域商路与北方互市的进出口商品统一按价值的五成征税,充实国库。”
“其二,整顿户籍制度:开展全国‘户籍普查’,由户部牵头,联合地方官吏与乡绅,对农户、工匠、商户、流民逐一登记造册,发放‘户籍凭证’,凭证可享受耕地分配、工坊就业、子女入学等权益;对流民,凡自愿定居者,分配屯垦土地与农具,三年内免征农业税,吸引流民稳定下来。”
“其三,完善民生保障:在各州府修建‘惠民仓’,丰年低价收购粮食储存,荒年平价出售,稳定粮价;设立‘工坊技工学校’,由官办工坊工匠授课,教授冶铁、纺织、造车等技艺,招收贫苦子弟入学,毕业后优先进入工坊就业;在长安、洛阳等大城市修建‘公共医馆’,派遣太医院御医坐诊,为百姓提供低价诊疗服务。”
诏令一出,各地迅速响应。户部官吏带着户籍册深入乡间、工坊、市集,逐一核查登记。泾渭工坊旁的技工学校率先开学,百余名家境贫寒的少年郎身着统一服饰,在工匠指导下学习铁器锻造技艺,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长安的惠民仓很快堆满了丰年收购的粮食,价格比市价低三成,百姓排队购买时无不称赞:“林大人的新政,真是惠及万民!”公共医馆内,御医为贫苦百姓诊治疾病,免费发放草药,往日因没钱治病而等死的百姓,如今终于有了生路。
然而,改革并非一帆风顺。关中某地县令为完成征税指标,擅自将工商业税率提高至两成,商户怨声载道,纷纷关门罢市。消息传回长安,林缚勃然大怒,当即下令将该县令革职查办,押解长安问罪,并通令全国:“凡擅自更改税率、苛索百姓者,一律斩立决!”
杀鸡儆猴之下,各地官吏不敢再肆意妄为,税制改革顺利推进。与此同时,户籍普查取得成效,数十万流民主动登记户籍,定居边境屯垦区与关中工坊附近,既解决了劳动力短缺问题,又稳定了社会秩序。
林缚并未止步于此,他深知“民生是改革的根基”。在巡查关中农田时,发现部分地区因水渠年久失修,灌溉困难,当即下令:由工部牵头,组织农户与工匠重修关中水渠网络,将原有水渠延伸至边境屯垦区与西域驿站,利用水力灌溉农田、驱动工坊机械;同时推广“双季稻”种植技术,从江南引入稻种,在关中平原试种,由农技师指导农户耕作,提升粮食产量。
泾渭工坊内,林缚还下令研发“民生器械”:改良水力磨粉机,提高面粉加工效率,降低粮食加工成本;打造“简易水井钻机”,由工匠操作,可快速钻出深井,解决偏远地区百姓饮水困难问题;制作“纺织脚踏机”,供农户在家中使用,织出的棉布可自行食用或售卖,增加家庭收入。
秋日丰收时节,关中平原一片金黄。双季稻试种成功,亩产较往年增加三成;工坊技工学校培养的工匠己能独立锻造铁器,工坊产量大幅提升;商户按时缴纳营业税,国库收入较去年增长五成;边境屯垦的流民收获了满仓粮食,主动加入堡寨防御,边防更加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