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和景明,长安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。林缚刚从泾渭工坊返回府邸,出使西域的使者团筹备奏报便己送达案头。案上摊开的西域舆图,用朱砂标记着鄯善、于阗、龟兹等诸国方位,林缚指尖划过葱岭以西的广袤土地,眼中闪烁着开拓的光芒。
“打通西域商路,非一日之功。”林缚召集鸿胪寺官员与熟悉西域地理的商旅议事,“既要破解路途艰险、诸国林立的困局,更要以技术与贸易为纽带,让西域诸国主动与中原联结。”
有商旅忧心道:“西域戈壁纵横,流沙千里,粮草补给困难,且诸国风俗各异,恐难协同。以往商旅往来,常遭劫掠,损耗极大。”
林缚颔首道:“此事早有筹划。其一,修通‘河西走廊—西域’补给线,在沿途修建屯垦驿站,参照边境堡寨形制,配备粮仓、水井与防御工事,组织流民与退伍兵士屯田,实现粮草自给;其二,改良远行工具,工坊己仿制出西域骆驼,并结合中原造车技艺,打造‘沙漠西轮车’,配备防风沙棚与储水装置,提升穿越戈壁的能力;其三,携带改良后的技术与器物,以诚意打动诸国。”
当即下令:命工部牵头,从河西走廊向西推进,每百里修建一座屯垦驿站,同步开挖简易水渠,利用祁连山冰雪融水灌溉屯田;令工坊加急赶制沙漠西轮车与改良农具,挑选丝绸、棉布、茶叶及小型水力机械模型,作为出使礼物;任命熟悉西域语言、通晓诸国风俗的鸿胪寺少卿王玄策为正使,率领使团即刻启程。
临行前夜,林缚亲至驿站送行。他将一套《齐民要术》校注本与水力纺纱机图纸交给王玄策,嘱托道:“中原与西域,非征服者与被征服者,而是互利共赢的伙伴。带去技术,传授农耕与手工技艺,让诸国见识中原的文明与诚意,比千军万马更具力量。”
王玄策躬身领命:“大人放心,属下必不负所托,联络西域诸国,共筑通商之路。”
使团一路西行,历经月余抵达鄯善国。鄯善国王见中原使团带来的丝绸光彩夺目、棉布质地细密,己是惊叹不己。当王玄策展示改良犁具,演示其深耕省力的优势,并承诺派遣农技师传授耕种技艺时,国王当即应允与中原签订通商盟约,开放边境关卡,为使团提供向导与补给。
消息传回长安,林缚即刻下令:在鄯善设立“西域通商署”,负责统筹贸易事务;调派十名农技师与二十名工匠随第二批商队前往,协助鄯善修建灌溉水渠,建立小型冶铁工坊。
“技术输出,既是诚意,亦是纽带。”林缚对僚属道,“鄯善地处西域要道,若能成为中原技术西传的枢纽,便能辐射周边诸国,让通商之路越走越宽。”
不出半月,于阗、龟兹等国听闻鄯善引入中原技术后,农田产量倍增,工坊能打造精良铁器,纷纷派遣使者前往鄯善,主动请求与中原通商。王玄策顺势遍历西域诸国,与十余国签订盟约,约定开放互市、减免关税,保障商旅安全。
与此同时,林缚在关中推进的技术革新持续向西延伸。泾渭工坊研发出的“煤铁复合冶炼法”,大幅提升铁器质量与产量,新造的农具、兵器通过商路运往西域,深受诸国青睐;水力织布机织出的棉布,因物美价廉,逐渐取代丝绸,成为西域诸国的主流衣料;甚至有西域工匠专程前往长安,进入官办工坊学习冶铁、造车、纺织技艺。
龟兹国引入中原水车后,利用塔里木河水资源开垦出万亩荒地,国王特意派遣使者向林缚献上珍贵的玉石与香料,称赞道:“中原技艺,实乃利民之术!愿与中原永结盟好,共兴贸易。”
然而,商路开拓并非一帆风顺。葱岭以西的吐火罗国,受西突厥残余势力胁迫,关闭边境,扣押中原商旅。消息传来,林缚召集群臣商议对策。
“西突厥余孽,仍是西域隐患。”魏征建议道,“可派遣骑兵驰援,武力震慑吐火罗国,迫使其释放商旅,开放商路。”
林缚摇头道:“武力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。吐火罗国之所以屈服,根源在于国力薄弱,受外力胁迫。我们当‘恩威并施’——一方面调派关中精锐骑兵进驻河西走廊西端,展示军威;另一方面,派遣使者前往吐火罗,承诺为其修建防御工事与灌溉系统,提供改良农具,助其增强国力,摆脱西突厥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