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末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,将渝关城外的旷野染成一片雪白。契丹联军的十万铁骑踏破积雪,马蹄声震得冻土微微颤抖,耶律洪基身着黑狐皮大氅,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,目光冰冷地望着前方高耸的渝关城墙,身后的“耶律”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传令下去,全力攻城!先破渝关,再踏幽州,活擒林缚!”耶律洪基的声音透过风雪,传遍全军。耶律莫哥领命,挥刀下令,契丹骑兵率先冲锋,手中的弯刀映着雪光,如潮水般涌向渝关城门,后续的室韦、回纥两部士兵则紧随其后,看似气势如虹,实则各怀鬼胎。
渝关城楼上,李忠义一身玄铁甲胄,霜雪落满肩头,却依旧目光如炬。他望着城下黑压压的联军,高声下令:“将士们,坚守城墙,火炮就位,待敌军靠近,听我号令,全力轰击!”城墙上的三十余门火炮早己架设完毕,炮口对准城下,士兵们手持连弩,严阵以待,城楼下的壕沟内,还埋满了尖刺与炸药,只待敌军踏入陷阱。
片刻后,契丹骑兵己冲到城下百丈之外。“放!”李忠义一声令下,城楼上的火炮同时轰鸣,震得积雪从城墙之上簌簌滑落。空心装药的弹丸呼啸而出,穿透风雪,重重砸在契丹骑兵阵中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积雪飞溅,碎石与血肉混在一起,契丹骑兵纷纷倒地,惨叫声淹没在风雪之中。
“继续轰击!连弩齐射!”李忠义再下命令,火炮轮番发射,密集的弹丸在联军阵中炸开一个个深坑,连弩箭雨如飞蝗般射下,契丹骑兵死伤惨重,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。耶律洪基脸色铁青,没想到林缚的火炮威力竟又强了几分,他咬牙怒吼:“冲!给我冲上去!谁先攻破城门,赏牛羊千头,草场百里!”
契丹士兵被重赏诱惑,再次发起冲锋,却依旧难敌火炮与连弩的夹击,渝关城外的积雪被鲜血染红,尸体层层叠叠,马蹄踏过之处,皆是泥泞与血肉。耶律莫哥亲自率军冲锋,却被一枚火炮弹丸炸伤手臂,狼狈地退回阵中,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。
就在契丹联军久攻不下,士气日渐低落之时,联军的左翼突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。律部率领室韦部的两万铁骑,突然调转马头,挥刀砍向身旁的契丹士兵,口中高声呐喊:“林缚节帅有令,凡助契丹南侵者,格杀勿论!”
右翼的骨力裴罗也随即下令,回纥残部士兵纷纷倒戈,手中的弯刀不再对准渝关城墙,而是刺向契丹联军的后背。“耶律洪基,你言而无信,想借我们的手对付林缚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骨力裴罗的声音响彻战场,回纥士兵作战悍勇,瞬间便撕开了契丹联军的右翼防线。
耶律洪基浑身一震,不敢置信地望着两翼倒戈的室韦、回纥两部,厉声怒吼:“律部!骨力裴罗!你们竟敢背叛本汗!”他万万没有料到,自己精心拉拢的草原各部,竟会在决战之际倒戈,十万联军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。
“大汗,大事不好,左翼防线己被突破,士兵们人心惶惶,快要撑不住了!”亲兵快步上前,声音带着颤抖。耶律莫哥也急声道:“大汗,林缚定然早己与他们勾结,咱们腹背受敌,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,不如先撤军,再做打算!”
耶律洪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他望着城下依旧轰鸣的火炮,望着两翼倒戈的铁骑,深知此战己无胜算。但他不甘心就此认输,咬牙道:“不行!今日要么破渝关,要么战死沙场!传令下去,全力镇压叛军,再攻城门!”
可此时的契丹联军,早己军心涣散,既要面对渝关城上的火炮与连弩,又要抵挡两翼室韦、回纥两部的夹击,士兵们争相逃命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律部与骨力裴罗率军步步紧逼,专门突袭契丹的粮草营地与指挥中枢,契丹联军的阵型彻底混乱,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冲锋。
就在此时,远处的旷野之上,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。林缚亲率五万主力铁骑,携二十门车载火炮,踏破风雪而来,猩红的“林”字大旗划破天际,如一道惊雷,震慑全场。“耶律洪基,今日便是你兵败之日,还不束手就擒!”林缚的声音透过风雪,传入耶律洪基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