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点胆子,也敢学别人当谋士?”
“别杀我!求求你,别杀我!”
此刻的李知颜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,脸上涕泗横流,伏在地上不住地和李知颜求饶。
“想活?”卫临舟又扥了一把他琵琶骨上的锁链,“那我给你指上条明路。”
卫临舟刚要把那条明路与李知颜讲清是什么,房间内地道入口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想来是下面的人察觉到地上的骚动,派出来另外的人前来查探。
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,卫临舟立刻动手,拔掉了李知颜琵琶骨上的尖刺,带着他飞速离开了倚翠楼。
果不其然,等到卫李二人离开后,密室入口接连冒出好几人来,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,躺着都是相处多日同僚尸体。
“快!快去找雪公子!”众人见势不妙,赶紧顺着密室找到听雪楼,向林雪融禀报了今日的情况。
林雪融一听有人闯入了倚翠楼,当着这么身手的人面把李知颜给劫走了,甚至还发现了地下密室的存在,当即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。
“一群废物,一个李知颜都看管不住!”
他实在恼怒,破碎身子支撑不了这么剧烈的情绪,开始面色潮红地咳嗽起来。
旁边的随从伺机递过来绢帕,林雪融伸手拿过,捂住嘴巴又咳了一阵。
等着情绪平复了下来,他往那绢帕上瞧了一眼,手顿时捏得紧紧的。
“把地下那些人全杀了,不留一个活口。”
“主子,那可是你和太子殿下多年以来的心血,当真的要全杀了么?”
“现下搜集的情报已经足够拿捏京都城的半数官员了。”
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,这道理林雪融再清楚不过了。
他知道自己的行径和当初的皇室如出一辙,但走到了如今这一步,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。
“是。”
林雪融手底下的所有仆从当即出动。
地下密室传来惨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有女人的,有男人的,无一不歇斯底里,却又在眨眼后归于寂静。
林雪融就站在阁楼门口,听着自己多年以来搭建的心血,被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毁于一旦。
更可恶的是,他手底下的这些人,没有一个看清来人是谁。
林雪融在脑中搜寻着,究竟是何人手段如此毒辣犀利,身边的随从又开了口。
“主子,下面那些牲口已经全部解决完,现下用不用通知太子殿下,让他把倚翠楼剩下的处理掉?”
林雪融垂眸,盯着绢帕上点点血迹,他的脸融化在黑夜里,变得扭曲狰狞。
林雪融把那咳了血绢帕丢进袖中,随即转头问向自己的随从。
“你觉得,我们需要通知太子殿下么?”
随从捉摸不透做自家主子现在的想法,但想着之前他那句“从来没有把太子殿下当过主家”的话,低着头回道:“太子殿下所做的事情,自是与我们听雪楼无关。”
“是啊,这些可都是太子殿下的手笔。。。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?”
说到最后,林雪融居然站在冷风中,嗤嗤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