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狱卒的声音引起了其他官差的注意。
两人刚从地道里冒出来头,府衙大大小小的官兵就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碰见这么多的官差,萧策远倒是没有继续冒进,只是牵着蒋雨之停驻在原地,和这堆官兵默默对峙。
有的官差想上手直接把二人捉拿归案,可这人一上前,膝盖就莫名受了一击,向着二人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动,萧策远和蒋雨之纷纷抬头,浓密枝叶的掩映下,隐隐约约藏着一抹玄色。
“他也来了?”站在萧策远身侧的蒋雨之低声询问。
但这话问出来却不带任何欣喜,反倒是更怕二人一同折损在此处。
“卫兄倒是有些良心,没让我一人对上这一帮府衙官差。”萧策远微抬下巴,算是对树上之人表达谢意。
但二人的眼神不敢在树上多做停留,怕围在他们周围发现异样,不过一瞬就收了回来。
围在四周的官差们此时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们知道暗处还有其他人,不然打头的那名官兵也不会莫名下跪,但究竟有多少人却是不得而知。
双方默默僵持着,直到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出现,呵斥着在原地僵持不动的官兵。
“你们围在这里作甚,有人劫持囚犯还不快上!”
原是闻风而来的周大人。
他原本早已脱衣睡下,可刚沾上枕头没睡多一会,就被手下的人薅起了身,被告知有人闯入地牢,劫持囚犯。
围住蒋雨之和萧策远的官兵缓缓逼近,整齐划一的脚步灌入耳中,蒋雨之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“周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可在如此威压之下,萧策远却是像是和老友寒暄一般,和众人身后的周大人打了个招呼。
周大人听见来人的嗓音有些耳熟,当即挥手叫停。
“停下。”
府衙的官差自动分开两队,给他们身后的周大人让出条路来。
周大人快步上前,借着地牢出口昏暗的火把一看,不由得大惊失色。
“睿王殿下?!”
小官小吏甚少上朝堂,自然不认得萧策远的容貌,但京兆尹自是不同。
即使萧策远放浪形骸,甚少出现在早朝上参与国事,但偶尔也要在重大场合上露上一面,以示对天子的尊重。
但此刻二人相见的时机完全不对。
周大人原本想行礼拜见,但见着他身边站着木雕投毒一案的囚犯,当即冷了三分颜色。
“不知睿王漏夜前来,所谓何事?”
“劫囚。”
萧策远“劫囚”二字说得坦坦荡荡,倒是把周大人弄得云里雾里,不知这人肚子里究竟打得什么算盘。
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即使睿王身为皇室,也应知晓劫囚一事是重罪!”周大人厉声道。
“本王当然知道。”
“睿王既然知道,那就不要怪臣下冒犯,把你一同押入大牢,听候发落。来人!”
周大人抬手,示意着身后的官差上前。
可萧策远却依旧面不改色,喝住了想要上前的官差。
“且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