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带到堂上的,还有在京兆尹大闹一场,企图给蒋雨顶罪的柳君川。
蒋雨之心里好不服气,但还是在官差推搡之间,被迫跪在了地上。
见萧策安也一同前来,端坐在堂上威风八面,膝盖被磕疼了的蒋雨之狠狠剜了堂上所有人一眼。
萧策安见她大难临头,表情还如此灵动,一时间只觉得这女人好玩极了。
“本官在问你话,因何不回?”
萧策安脸上的玩味太过明显,周大人轻咳一声,才把这堂上严肃的风气拉回来了几分。
蒋雨之揉了揉膝盖,回道:“我又无罪,因何要知罪?”
她从进了京兆尹大牢,就没任何机会出去过半分,即使知道那些中毒之人已经安全无虞,也是从萧策远口中听来的。
从监牢到大堂这段路上,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按照萧策远的嘱咐,咬死了自己并未做出投毒一事。
但一看到萧策安那副胜券在握,把她拿耗子一样玩弄的嘴脸,熟悉的恶心之感又泛了上来。
堂上二人谁也没料到蒋雨之会突然翻脸不认人。
周大人侧头望了望萧策安,觑着他脸上的神色,只见他也同样眉头紧锁,一时间竟不知是不是该继续审问下去。
萧策安却是冷冷扫了蒋雨之一眼。
见着这女人全无那晚的半点温婉,心中澎湃的情潮也淡了下来。
不甘心的他微抬下巴,示意周大人继续审问。
这京都城大半都是他的天下,他就不信奈何不了一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女人。
得了示意,周大人继续他的审问。
“京都城总计有百数人购买你铺面内售卖的木雕,现有二十人中毒昏迷,躺在家中至今未醒。人证物证俱在,你有何狡辩之言?”
周大人说话间,已有小吏呈上木雕,摆放在蒋雨之和柳君川面前。
东西是柳君川亲手雕刻而成,他再是熟悉不过了,他不过看了一眼,就已认出这是自己做的第二批木雕。
似是不敢相信这木雕上真的带毒,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去拿托盘里的木雕确认一番。
蒋雨之当即拍了他手背一下,提醒道:“有毒,别碰。”
柳君川白着一张脸,慢慢地收回手来。
下意识的行为,蒋雨之并没有过脑子,脱口而出的言语却是让堂上之人找到了纰漏。
“如果不是你下得毒,你又怎知这木雕上有毒,还不快认罪伏法,给百姓一个交代!”
周大人又拍了一次惊堂木,拍得桌案嗡嗡作响,胆子小点的,还真是会被吓破胆。
可是蒋雨之不怕。
她对上周大人带着怨恨、恼怒的眼,反驳道:“在场这么多人都知木雕有毒,那岂不是所有人都有嫌疑?”
“你说人证物证俱在,我现在只看到几个木雕在此,那些中毒之人现在又在哪里,大人可能找到一个人来?!”
周大人看她冥顽不灵,立刻叫衙内官差按照诉状信息,去中毒的百姓家中带人出来。
吩咐完后,他见着萧策安面色实在难看,又出言嘲讽了蒋雨之几句。
“不见黄河心不死,一会等苦主来了,本官看你还有何狡辩之言。”
蒋雨之冷哼一声,等着府衙的官差带回信来,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时间,衙役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。
“禀大人,卑职跑了五六家中毒之人的住处,现下这些人已经恢复如初,并无任何中毒迹象。”
“什么?!”
周大人和萧策安异口同声,浑然不信自己耳中所听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