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动了动麻木了肩头,身后的人轰然倒地,盯着她溅满鲜血的脸,极不甘心地咽了气。
卫临舟把匕首放在身侧,用带着薄茧的指腹,擦了擦蒋雨之脸上的脏污。
蒋雨之被他的速度惊到半天都回不过来神。
“你匕首哪来的?”
“一直随身携带。”
“可你速度怎么能这么快?”
“不然你想和他一起下地狱?”
蒋雨之登时闭嘴不再说话了。
因为此刻她脑袋里,全是系统汇报修罗场数值上升的声音。
*
太子萧策安因操劳过度,于八月十七暴毙而亡,皇帝听闻此信悲痛过度,昏厥数日。
七日后皇帝苏醒,命司礼监以太子之礼下葬西郊皇陵,其下行宫、资产全部封查,外人不得轻易踏入。
睿王萧策远亦心情沉重,但因皇帝精神不济,只得暂代太子之位料理国事。
这日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宫门处悠悠出来辆马车。
宫门的侍卫例行检查,拦下马车,问道:“车内何人,因何事出宫?”
话音一落,马车内几根纤长手指挑开车帘。
侍卫见到车内之人的面容,顿时惶恐,“见过睿王。”
“本王出宫有要事处理,你等不准把本王行踪汇报给父皇,听清了没有?”
“可是。。。”
侍卫想再劝阻几句,只因皇帝把国事交予萧策远处理之时,特意嘱咐各宫上下不准轻易放他出宫。
众人只道睿王现在是皇帝在世的唯一子嗣,如今更是按照储君的规格培养,自是不能再像往日那般让他任性胡为,对其言行开始严加管束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萧策远倏然放下帘子,也不等侍卫回禀上级,直接命令车夫:“驾车,出了事情本王一力承担。”
车夫得了命令驾车疾去,负责搜查的侍卫追了两步,慢慢停了下来。
萧策远登上九五至尊之位,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侍卫也不打算和他动真格的,免得他记恨在心,登基之后清算一番。
小厮时不时回个头,见着侍卫没有再继续跟上来,赶紧和萧策远汇报:“王爷,咱们后面没有了。”
“那还不赶紧去云裳阁。”萧策远心情急切,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望蒋雨之。
自从那日萧策远被卫临舟一刀割喉,他的皇帝老爹就一蹶不振,根本没心思理会朝政。
养大一个儿子不容易,萧策远理解他皇帝老爹的沉痛心情,但也不过可着他一个人当驴用啊!
他每天不仅要批阅堆成山的奏折,更是要被皇帝派来的宫人监视,一言一行不都要符合皇储的身份。
昨日他实在忍不住,和他的皇帝爹说道:“父皇您要不再努努力,再给我几个弟弟吧,这储君的事我是半点也干不来。”
年过六十的皇帝一把抄起手里的书,砸到了萧策远的胸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