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得恨极气极,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明明已被软禁在宫内,怎会带着父皇和禁卫军出现在此!
“所有禁卫军听令,太子萧策安残害百姓、霍乱朝纲,即刻动手捉拿,听候大理寺发落!”
下命令的是萧策远。
皇帝自打从大堂后出来,除了说了那一句表露身份的话,再也没开过口。
似是已经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。
萧策安不甘心,对着周围步步紧逼的禁卫军怒吼:“孤一日没有被褫夺称号,就一日是太子,你们谁敢动我!”
说完这话,他又不死心地看向自己父皇。
“父皇你偏心!萧策安他离经叛道,捅破天的事情都做过,但只要他和你说上几句软话,你便轻拿轻放,随意关上几天了事!
“我不过是豢养了一群奴隶!一群本应饿死在街头的奴隶!”
“就因为我不是从丽妃肚子里出来的,你就这般对我苛责,甚至连笑都没对我笑过!”
说到最后,萧策安脸上竟然流出两行热泪来。
“储君之位早早就已定下,你弟弟他总有一天会去封地就藩,离我而去,你何必。。。何必。。。”
皇帝说到最后,似是心痛万分,合上双眼,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。
他的确是因丽妃自缢的缘故,往日对萧策远多偏爱了些,浑然不知自己这般偏颇行径,在萧策安心中埋下了颗仇恨的种子。
“何必?”萧策安抹了一把已然濡湿的脸,“孤根本不屑这让来的太子之位。”
趁着众人不注意,萧策安一把夺过小吏的佩刀,横在了自己和蒋雨之的脖间。
萧策安见他突然发难,还把蒋雨之当做人质护在胸前,脸上当即失了颜色。
“皇兄,你放开之之,有什么事冲我来!”
他正欲上前一步,萧策安却是把佩刀往蒋雨之脖上的肌肤贴了贴。
“退后,谁也别过来!”
萧策远只好按照吩咐照做,站在原地不动,但却是他不注意的间隙,在和蒋雨之身后的卫临舟打了个颜色。
他把嘴唇贴在蒋雨之耳边,用只能二人听到的音量,发出阴间鬼魅般的声音。
“他们都以为孤是在拿你的性命相胁,想搏出一条生路,但是孤偏不会如他们的心愿。”
“蒋雨之,随孤一起,下地狱吧。”
萧策远简直就是个疯子!
不想活,居然还要拉着自己一起死!
可脖间的寒凉越贴越近,她感觉到自己肌肤已被刀刃划破,想来那薄如蝉翼的血管,下一秒便会被身后的疯子割开。
蒋雨之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。
死了也好,死了说不定能回到现代去,找自己那该死对家讨要个说法。
可过了好几瞬,预想当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,反而耳边多出道奇怪之声,像是破碎的风箱仍在鼓着风。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自己半边脸颊。
再睁开眼,那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的疯癫太子,已被人割破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