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叫我什么?”
柳羡仙暗恨自己的不争气。与她明明早已亲密无间,明明早被她碰触过无数次,可众目睽睽之下作为慕鸳时的亲近,他两耳一片热意而起。
他眼睑一抬,这是她进门后的第一眼对视,熟悉的神态撞进眼中来。素净男装之下的她恍若当日的木屋之中,端详猎物的眼神,让他侧身避过。
他一手紧抓住她的手腕,手指还是小心地避开了洇血处。柳羡仙望向上对座的梅墨雪,冷笑道:
“中原白道以梅堂主为首,你就任由他二人为所欲为?”
他话音方落,慕鸳时手上一翻,五指成爪扣至柳羡仙的喉间。
与此同时夏挽的横刀只拔出一半,他瞳孔一震,只见慕鸳时转眸递来的冷眼。
慕鸳时冷笑着望回脸上红晕渐起又瞬间变白的柳羡仙,娇柔轻声道:
“别轻举妄动,你不如我快。我出手向来又准又狠。”
柳羡仙深饮寒意,平缓下冲上脑门的怒意。喉结滚动间贴上她的掌心,他只觉得一片冰冷如刺。他接下她居高临下的目光,马球赛上的“又准又狠”一语成谶。
他悬于半空的手颤抖着紧握成拳,克制地重放在桌面上。
梅墨雪审视慕鸳时一副见色起意的神情,冷笑警告道:
“五行庄自苦寒堂中除名,林盟主要报失明之仇与苦寒堂无关。但若借此寻仇垂荫堂,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。”
柳羡仙听着这句表态满意,这时慕鸳时莞尔收手,可她手背轻抚他的颈侧肌肤。瞬间一阵酥麻从颈侧传遍全身,他左手一按桌面,强压下脑海中浮现的两夜缠绵。
他冷眼回瞪于她,愠怒的千言万语梗在喉头,最终只得一字:
“你——”
慕鸳时得意而笑,她得让柳羡仙看清这个事实:眼下他在这张桌上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“怎么,想和梅墨雪哭诉你被我调戏?”
此时,梅墨雪侧目望向一侧负手而立的顾彼云,心底疑惑他的推断。
“慕鸳时,你如此钟意苦寒堂的……七堂主,是要嫁于他做妾?”
一声“七堂主”,众人脸上皆是微惊沉默之色。
沐驰白长出一口气,心悦诚服地站到了梅墨雪身后,而夏挽、竺澄于燕北还皆是微漏惊喜之色。
柳羡仙眉头轻拧,淡扫着点头的梅墨雪。梅墨雪终究不肯将沐驰白的位次予人,当着林南风与慕鸳时的面承认他七堂主的位置相当于昭告天下,既给了颜面又让他不好拒绝。
他唇角微起,淡笑以应接下这新身份。他心底未有多少欣喜,若是要以她在林南风身侧为代价,不如不要。
众人安静之中,唯有林南风轻笑道:
“那要恭喜柳兄了。梅堂主心明眼亮,澹台鸣为人好色奸诈龌龊不堪,换了也好。”
而慕鸳时轻哼了一声,鄙夷地扫视向梅墨雪,好笑道:
“他自己称我是淫^妇,我自然要让谪落仙言出法随。否则岂不是显得这新任七堂主识人不明?”
梅墨雪横目瞪向他二人,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