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中原人物,还轮不到你二人来恣意来品评。林南风今日不留你,本座只要慕鸳时。”
慕鸳时默默收回手,无声无息地探上龑光剑柄,她语气轻挑:
“要我做什么?难道梅堂主想吞下长江,还是要我慕鸳时要对你苦寒堂言听计从?”
她一句反问掷地有声气势如虹,众人见状皆是相觑无言,连同梅墨雪也眯眼而视,她还是说一不二的剑仙。
噌——
梅墨雪手中白光一闪,枪尖在玄墨长缨直点慕鸳时脸上面具而去,而她反手握住龑光出鞘,剑身架住枪尖。
她左手依旧与林南风紧握,转身间按倒林南风上身,顺势将银枪荡了出去。
那银枪枪尖与林南风的脸只有半寸!
林南风一声沉吟间,面前一丝凌冽寒意急滑而过,他脚下一踢,面前八仙桌在巨响之下滑出半丈,给慕鸳时的出手腾出的空间。
此时,慕鸳时起身抬手挥剑,一声金属相击后龑光如毒蛇般缠上枪身,绕着枪杆画出一个完美银圈。
待众人定睛看去,她手中剑刃已朝梅墨雪颈边削去。
梅墨雪只得向后一仰躲过剑锋,手中枪花大展将近身的慕鸳时逼开内圈。
当柳羡仙见到慕鸳时转身站定还未松开林南风的手,依旧将盲眼的他扶起挡在身后。他眼底只余刺痛与恨意,心底浮起的嫉妒让他听不到慕鸳时所言。
慕鸳时站定后一阵头晕目眩,林南风强忍下咳嗽,立时按住她的手为她渡气。片刻后她神色如常地笑道:
“中原苦寒堂到底是不是白道?怎么还偷袭一个眼瞎之人?”
梅墨雪执枪起身,枪尖往她面前一指,恨道:
“你逼得六弟遁入空门,本座要将你在他修行的寺中赎罪。林南风在场所有人不会动他分毫。你二人旧情未断,如此苟延残喘是要生死相依?”
他虽如此说,可不愿得罪一众江南门派,手中长枪向慕鸳时一刺,趁她躲闪之际枪头往下狠狠打向二人紧握的双手。
“松手!”
慕鸳时躲闪不及,急喝一声,甩开手时迅速推开了林南风。二人手掌断开,林南风往后踉跄后被竺澄扶住,胸中翻涌的气息再也停息不了,随即一口鲜血吐在了身前。
而慕鸳时脸上一白,为了躲避梅墨雪扫来的长枪顺势倒向一边。
就在那一刹那,柳羡仙想都没想扶住摔向自己身边的她。他的手握住她手掌的那一刻,体内的内劲瞬间被唤醒,顺着经脉透过相握的手掌奔涌进入她的掌中。片刻后数倍之大地内劲由她掌中周游而回,在他经脉之中咆哮着前行,周而复始。
柳羡仙迎上慕鸳时眸中闪动的惊惧,瞬间明白她与林南风十指相扣的原由。他即刻感受到每一处经脉鼓涨撕裂之痛,紧紧握住她想抽离而去的手。
他垂眼坚定地望向她,只有一句话:至死不放。
此时二人耳边破空之声尖啸般响起,梅墨雪手中那柄长枪直刺向慕鸳时而去。
柳羡仙从没有过这般内劲充盈之感,他可以看清眼前银枪上每一丝黑色枪缨的浮动。他才发现这一枪在他眼里来得如此之慢!
他一把握住枪杆,内劲随即朝枪杆而去,死死拉住向她而去的枪尖。
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,不会武的柳羡仙居然挡下了梅墨雪的长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