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只用到二十……”
此时,哑叔推门进来皱眉给了柳羡仙一个眼神,而荣照灵见状已是不由分说地冲进门来。
荣照灵扑回床前看到脸色愈加苍白的林南风,转头向柳羡仙恨道:
“柳羡仙,我官人再柳家出事,江南武林第一个开罪的人就是你!”
“林夫人多心。”
柳羡仙淡然一句,转身向外走去。
荣照灵朝他背影朗声道:
“有些事我不想挑明不代表我不能挑明。柳堂主,你好自为之。”
柳羡仙未曾停下脚步,抬手吩咐哑叔备马。
现在他必须即刻前往霜漱馆,将脑海中强记下的行针之法一字不落地复述给竺澄。
霜漱馆一夜之间门庭若市,只因剑仙重伤入霜漱馆医治的消息不胫而走。在众人眼中慕鸳时云英未嫁,引得不少登徒浪子前来现殷勤。
直到天色将暗,燕北还服药受针后内伤渐被控制,他立刻活泛起来。路过大堂时,他见到戴着面具的尹无厌以明使身份冷言冷语地挡下所有人。
他伸手按在怀中的那一块明使令上,若是掉毛鸳鸯鸟醒不过来,这一大摊子又该如何?
当他进到安置时鸳的小院,白辞枭还是守着时鸳寸步不离,生怕少看一眼她就有意外,尺蓝寸红进房侍候他也依旧挡在床边。
燕北还看着红蓝二人的为难,上前硬拉了白辞枭出了房门回避:
“你照顾她,怎么帮她更衣擦洗?”
白辞枭忧心忡忡地望向那关上的门,那两个丫头泪眼婆娑却一句话也不多说,不知道是哪儿来的。
“那两个丫头可信么?”
“可信可信。红姐蓝姐是鸳鸯自己调教的,当然可信。”
燕北还想喝酒,可一摸腰间空荡荡的,身上的酒囊早被竺家药童收走了,在一边无奈地啧嘴:
“估摸着长脚鸥也得来,老婆在这里躺着,他肯定放心不下。”
白辞枭提起柳羡仙就来气,巴不得拿剑砍了他。白家在名义上已经死绝了,他才不管什么江湖争斗。
“是不是他算计了鸳鸯?”
“算计鸳鸯?好像也有……”
燕北还一句下意识地承认,却见白辞枭转身就要去找柳羡仙算账,急忙拉住了他。
“你别急嘛!鸳鸯也没少算计他,算计来算计去就算计成真的了么……真的是比我还性急!”
白辞枭嫌弃地瞪他一眼,质问道:
“你倒是乐意他两在一起,柳羡仙给了你不少好处!”
燕北还有些心虚,挠着头望向一边枯萎的盆栽,绘声绘色道:
“瞧你这话说的……她过得好你不开心吗?但凡鸳鸯声音软下来喊一声,长脚鸥那么冷的一个人,那笑得跟花儿……”
他一转头正撞上柳羡仙望来的冰冷眼神,立时倒吸一口凉气闭了嘴。
柳羡仙往前走了几步,可白辞枭魁梧的身形已将这房门挡了个严严实实。他站在原地避开白辞枭憎恶的眼神,跟谁都能用强,可跟这大舅子怎么用强?况且是自己的疏忽导致时鸳重伤未醒。
“还没醒?”
白辞枭并未说话只是摇头。一阵沉默间,他按上腰间剑柄。
“从今往后,她皆与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