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、凌晨的紧急来电】
凌晨3点17分,手机震动把林墨从浅睡中惊醒。
不是闹钟,是来电。屏幕显示:张桂芳阿姨。
他立刻坐起,压低声音:“张阿姨?这么晚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泣声:“小林…我儿子…我儿子出事了…”
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“他…他在酒吧跟人打架,被派出所抓了。对方要三万块赔偿,不然就起诉…”张桂芳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哪里有三万啊…我全部存款就八千多…”
林墨完全清醒了:“哪个派出所?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城东分局…小林,我真不知道找谁了…我男人死得早,就这一个儿子…”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别急,我半小时内到。”
林墨挂断电话,看了眼病床上的母亲——她还在睡。护工张阿姨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也睡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起身,穿上外套,留下纸条:“妈,我出去处理点急事,早上回来。”
凌晨的街道空荡得吓人。林墨骑电动车赶往城东分局,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手环显示室外温度:14℃。
他到派出所时,凌晨3点45分。
张桂芳坐在接待大厅的长椅上,头发凌乱,眼睛红肿。看到她,林墨想起母亲——一样的单亲妈妈,一样的为儿子操碎了心。
“张阿姨。”
“小林…”她站起来,抓住他的手臂,“他们说,天亮前如果谈不拢赔偿,就要刑事拘留…我儿子才二十一岁…”
“对方人呢?”
“在调解室…那几个人看起来…不像好人。”
林墨透过玻璃窗看向调解室。里面坐着三个年轻男人,都穿着夸张的潮牌,身上有纹身。其中一个额头贴着纱布。
值班民警看到林墨:“你是?”
“我是张阿姨的朋友,来帮忙协调。”
民警打量他:“对方要三万医药费和赔偿。张女士的儿子先动的手,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能看看监控吗?”
民警调出记录:凌晨1点20分,酒吧洗手间门口。张桂芳的儿子小凯和那三个人发生口角,小凯先推了其中一人,然后被三人围殴。混乱中,小凯用酒瓶砸伤了对方一人的额头。
先动手,有武器,伤情明确。
“医药费大概多少?”林墨问。
“对方提供的医院单据,缝了八针,加检查费一共两千西。”民警说,“但他们要三万,说是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。”
明显是讹诈。
林墨想了想:“我能和他们谈谈吗?”
民警打开调解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