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年轻人抬起头,眼神不善。林墨走进去,关上门。
“你是那小子的什么人?”额头贴纱布的人问。
“他母亲是我公司的员工。”林墨拉过椅子坐下,“医药费我们认,该赔多少赔多少。但三万太多了。”
“多?”另一个黄毛笑了,“我兄弟差点破相,以后还怎么混?三万算便宜了。”
林墨看着他:“你们知道敲诈勒索罪的立案标准是多少吗?”
三人一愣。
“两千。”林墨平静地说,“超过两千,只要有证据,就可以立案。你们现在要三万,是医药费的十二倍。如果我现在报警说你们敲诈,你们猜警察会怎么处理?”
黄毛脸色变了:“你他妈吓唬谁?”
“不是吓唬。”林墨拿出手机,“我刚才己经录音了。你们要三万的整个过程。”
其实他没录。但对方不知道。
额头贴纱布的人盯着林墨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行啊,有点意思。那你说,给多少?”
“医药费两千西,再加两千营养费,总共西千西。现金,现在给,这事了结。”
“西千西?打发要饭的?”
“或者你们选择走法律程序。”林墨说,“但提醒你们,酒吧监控显示你们三个也动手了。互殴的话,你们也逃不了责任。而且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认识酒吧老板,他应该不愿意警察天天去他那儿查监控吧?”
这是虚张声势。林墨根本不认识酒吧老板。
但对方信了。
三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。
“五千。”额头贴纱布的人说,“一口价,现金,现在。”
林墨看向民警:“警察同志,这个调解方案可以吗?”
民警点头:“如果双方同意,可以。”
凌晨4点20分,林墨从ATM取了五千现金——用公司账户的钱。张桂芳的儿子小凯被放出来,脸上有淤青,低着头不敢看他妈。
走出派出所时,天还没亮。
张桂芳拉着儿子的手,对林墨深深鞠躬:“小林…这钱我一定还你…”
“张阿姨,先别说这个。”林墨看着小凯,“你多大了?”
“二十一…”
“有工作吗?”
“在…在网吧当网管。”
“一个月多少钱?”
“两千八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:“明天开始,来我公司上班。先从保洁助理做起,一个月三千五,包午饭。干得好可以转正式员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