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第二天，凌晨两点。
安全屋的灯还亮着。林墨面前摊着三样东西：周浩留下的存储卡、从陆家会所偷录的音频文件、还有陈启明刚送来的“资本层组织结构图”。
沈千雪坐在他对面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：“陆天宇明天中午飞迪拜的航班，MU245，头等舱。同行的有李晟和两个中东买家。起飞时间十一点半，从浦东机场T2出发。”
“迪拜那边的交易地点？”
“棕榈岛亚特兰蒂斯酒店的皇家套房，预订人是阿联酋某王子的私人助理。”沈千雪调出酒店平面图，“交易时间定在当地时间晚上八点，也就是北京时间午夜十二点。”
林墨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：距离交易完成还有22小时，距离“清道夫”行动执行还有46小时。
“革新派那边呢？”他问。
“陈启明刚发来消息，革新派的三个常任委员己经看了你提供的部分证据，但他们还在犹豫。”沈千雪说，“陆天宇在资本层的根基很深，首接动他可能引发内战。革新派希望有更确凿的证据，或者……能找到一个既能扳倒陆天宇，又不让守旧派反弹的办法。”
“那就是要我当炮灰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沈千雪合上电脑，“林墨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立刻把全部证据公开——发给国内外的所有主流媒体、监管部门、甚至国家安全机关。这会引起轩然大波，陆家可能垮台，但资本层会全力追杀你，你的团队和家人也可能被报复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用证据和陆天宇谈判。要求他撤销对你的清除令，保证你家人的安全，并退出资本层。”沈千雪顿了顿，“但这等于放虎归山，而且陆天宇未必守信。”
林墨沉默。窗外，城市渐渐陷入沉睡，只有零星几盏窗灯还亮着。
他想起周浩视频里最后那句话：“给艾米丽留下一个不那么肮脏的父亲形象。”
也想起母亲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：“墨墨，妈不怕死，就怕你为了妈做错事。”
还有苏雨薇通红的眼睛、赵岩女儿的哭声、吴启华儿子的等待、宋书瑶母亲的病床……
“有没有第三条路？”他问。
“比如？”
“在交易现场抓现行。”林墨盯着迪拜酒店的照片，“如果陆天宇在和中东买家交易时，被当场人赃并获呢？”
沈千雪愣住：“你想去迪拜？”
“不是我想去，是我必须去。”林墨调出“清道夫”名单，“这份名单上不止我一个人，还有七个名字——都是过去三年里试图挑战守旧派的人。其中三个己经‘意外死亡’，两个‘失踪’，一个‘精神失常’。我是第八个。”
他指着名单末尾的备注：“执行方式：境外意外。这说明他们本来就打算在迪拜对我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去了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但也是唯一能同时拿到交易现场证据、并让陆天宇无法抵赖的机会。”林墨快速思考，“如果我能在交易进行时，把现场画面和对话实时传回国内，同时交给革新派和有关部门……”
“难度太大。第一，你怎么混进交易现场？第二，怎么保证传输不扰？第三，怎么活着离开？”沈千雪摇头，“这比在迪士尼拿存储卡危险一百倍。”
“但我有陆天宇不知道的筹码。”林墨打开周浩的录音文件，快进到其中一段：
陆天宇的声音：“德国那边的人体实验数据，只是开胃菜。我们在南非还有一个更大的项目——‘永生计划’，己经进行了十二年。只要这次和中东的交易成功，就能拿到后续资金。”
周浩的声音：“永生计划？那是什么？”
陆天宇：“你不必知道。你只需要知道，这是资本层最高级别的机密，连革新派那几个老家伙都不知道。如果能成功……我们就能掌控时间本身。”
录音到此中断。
沈千雪听完，脸色变了：“南非……永生计划……我好像听说过一点风声。守旧派过去十年在南非投资了大量生物科技公司，名义上是做抗衰老研究，但实际……”
“实际是在做非法人体实验，规模比德国那个大得多。”林墨接话，“周浩只挖到了冰山一角。但这一点，足够让陆天宇忌惮。”
“你想用这个威胁他？”
“不，我想用这个做诱饵。”林墨眼神锐利，“如果我告诉陆天宇，我知道‘永生计划’的真相，并且有证据，他一定会想在迪拜亲自处理我。那样，我就能接近交易现场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从我们进入竞技场那天起，每一天都在冒险。”林墨站起身，“帮我订机票，最早的航班去迪拜。另外，我需要一套能藏在身上的实时传输设备，还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切断交易的‘保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