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室内,只剩下家入硝子和五条悟。五条悟转身欲走。
“花御那边,你是怎么想的?”家入硝子点燃了一支烟,吸了一口,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她有些疲惫的神情。
“高层那边我会去搞定。”五条悟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。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家入硝子吐出一串烟圈,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,首首看向他的背影,“那孩子的能力,你也清楚。能消除术式造成的本质伤害……但正因如此,她才更危险。这份力量若被觊觎,”
家入硝子停顿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与关切,“那孩子会成为靶子。”
“我肯定会保护好她的。”五条悟回答得很快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所以说,她很依恋你。”家入硝子弹了弹烟灰,语气平静,目光却带着审视。
“女孩子嘛,总归要纵容些。”五条悟嘴角习惯性勾起,答得流畅而理所当然。
家入硝子静默片刻,任由指尖的烟灰无声落下。她的目光透过稀薄的烟雾,落在五条悟无懈可击的侧脸上。“纵容?”她轻轻重复了这个词,语调里听不出波澜,却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精准,
“仅仅止于‘纵容’吗?”
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,这须臾的停顿,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终于转过身,向后一仰,双手枕在脑后,用一种极度漫不经心的姿态说道:“总监部那帮老橘子,可不会允许我和她有什么。”五条悟单手插兜,微扬起下巴,即使隔着眼罩,也能感受到他那份睥睨天下的自傲,
“咒术师的世界可容不下谈情说爱这种奢侈品,我也没兴趣被束缚。毕竟要当最强,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,恋爱什么的,往后稍稍吧。”
他顿了顿,又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般,补充了一句:“再说了,师生恋什么的,好没品味。”
五条悟最后说道,不知是在对家入硝子说,还是在对自己强调。
家入硝子深深看了他一眼,将烟蒂摁灭:“但愿如此。”
五条悟不再回应,迈开长腿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只是,那插在口袋里的手,无声地收得更紧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脑海中,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少女方才苍白着脸、却依旧大胆索要玫瑰的模样。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期待像一根细小的刺,轻轻滞涩,扎在他心头,带来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五条悟在心里啧了一声,试图驱散那抹异样。然而,那句“没品味”的自我评价言犹在耳,却丝毫没能缓解心底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隐秘的不痛快。
在城市的另一端,下水道的阴暗深处。
真人哼着不成调的歌谣,脚下踩着一个刚刚被它改造了形态的人类。这个不幸的人身体扭曲成怪异的姿势,像一件被随意揉捏的雕塑,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。
“痛苦吗?恐惧吗?”真人蹲下身,指尖划过那人扭曲的脸庞,感受着其中奔涌的负面情绪,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,“灵魂的形状,在极限状态下真是美丽啊~”
真人享受着这种随意玩弄生命的感觉。但对舞园花御的疑虑,像一根小刺,扎在它心头。
舞园花御……
真人尝试说出那个名字,果然感受到契阔的强大束缚力,让它无法自主。这种被限制的感觉让它非常不快,却又奇异地更加兴奋。
“有秘密才好玩嘛。”真人轻笑着,一脚踩碎了脚下改造人的头颅,结束了它的痛苦,“等到涩谷,等到所有人都陷入混乱……你的秘密,还能藏多久呢?”
它期待着在涩谷那个巨大的舞台上,看到所有人类——包括他们的同伴们——在绝望中挣扎,灵魂绽放出最极致的扭曲光彩。
“到时候,你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?”真人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,仿佛一个期待着盛大演出的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