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园花御明白,这件事己再无回旋的余地。
她稳了稳心神,伸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瓶。
瓶身线条流畅,甚至系着一个与整体风格违和、却又显得格外用心的丝绒蝴蝶结。
舞园花御将它递过去,动作自然,眼神清澈:“老师,这个给你。”
五条悟接了过来,修长的手指捏着瓶身,漫不经心地转了转,蝴蝶结的尾端随之轻晃:“别告诉我,你特意跑这么远,就是为了鼓捣这个?”
舞园花御弯起眼睛,笑容纯粹又无辜:“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还是,老师想再听我表白一次?”
“也不是不可以哦~”
五条悟捏着那冰凉的瓶身,没有立刻说话。
其实,舞园花御早就察觉到了。
五条悟身上偶尔流露出的、细微的倦意,并非仅仅源于“六眼”无休止的运转,似乎还有某种伴随着天赋而来的头痛?
她手中这瓶药剂,并非心血来潮的产物。
它以之前系统的配方为根,经过无数次调整与改良,才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就连舞园花御自己也会在需要极致专注、或心绪难平时服用少许。
为了确认五条悟看到的世界,舞园花御可是体验过“六眼”的。
那短短的时间,如同被抛入由无尽信息与咒力残秽构成的狂暴海洋。
当然,在六眼无所遁形的视野中,与那些周身缠绕着咒力残秽、不断滋生负面能量,甚至咒灵的普通人相比,咒术师身上流转的可控咒力,确实还能入眼。
当她借着六眼看向自己发动术式和领域时,映入“眼”中的也并非浑浊。而是洁净柔和的白、深或浅的粉色咒力流。
见五条悟没有搭理她,像在走神,舞园花御气鼓鼓嘟起嘴,刚想开口——
默然片刻后,五条悟抬起一只手,竖起食指,做了个“嘘”的示意动作。
好了,别撩了。
……遭不住。
五条悟似乎是想揉揉舞园花御的头发,又在半空停住,转而拍了拍她的肩,“那就乖乖加油,早点回来。高专的大家,可是都很想你的。”
舞园花御点了一下头。
高专的日子确实是轻松的,或者说,是一种被庇护着的、可以暂时放下某些重负的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