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月三星洞外的云海翻涌不休,悟空刚练完七十二变,正扛着金箍棒在崖边耍棍,掌心的菩提木突然泛起层层叠叠的翠绿涟漪,一道温润的声音裹着鸿蒙道韵,径首钻入他的识海:“悟空,随为师去灵山一趟,如来有要事与你相商。”
悟空猛地收棍,火眼金睛一亮,转身便见菩提祖师一袭青衫立在云头,袖摆随风轻扬。他连忙抛了金箍棒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:“师父,俺老孙这就来!”话音未落,便纵身跳上祖师的云辇,两人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,首奔西天而去。
这一路,悟空看得眼花缭乱。他只知方寸山隐于三界之外,却不知灵山竟与方寸山隔着一道混沌结界。结界之内,佛光如瀑,莲台遍地,与方寸山的清幽道韵截然不同,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同源相生的玄妙气息。
灵山之巅,大雷音寺的佛钟尚未敲响,如来佛祖己立在山门之外。他金身万丈,佛光普照,却无半分盛气凌人之势。见菩提祖师携悟空而来,如来合十颔首,声音温和如春风:“菩提道友,多年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菩提祖师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悟空身上,眼底满是期许:“如来,此乃我弟子孙悟空,天生灵明石猴,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。今日带他来,便是应你我昔日之约。”
悟空挠了挠头,瞅瞅菩提祖师,又瞅瞅如来,心头满是疑惑。他虽桀骜,却也看得出这两位皆是三界顶尖的大能,能让他们二人如此郑重相待的事,定然非同小可。
“悟空,你且近前。”如来抬手,一道柔和的佛光落在悟空身上,竟让他浑身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。“五百年后,三界将有一场大劫,道佛之争愈演愈烈,妖魔横行,众生涂炭。我与你师父推演天道,算出唯有你,能化解这场浩劫。”
悟空挑眉,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,声音洪亮如钟:“佛祖此言何意?俺老孙不过是方寸山一个学艺的猴子,哪有这般本事?”
菩提祖师轻笑一声,抬手一挥,漫天云海散开,露出一幅天道星图。星图之上,道佛两道气运纠缠厮杀,无数星辰坠落,三界大地生灵涂炭,惨不忍睹。“悟空,你看。道佛本是同源,皆是渡人渡己之法,却因后人执念,渐生隔阂,终成水火之势。这场浩劫,非道胜佛,亦非佛胜道,唯有打破两派壁垒,相融相生,方能化解。”
如来接过话头,声音肃穆:“你是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,无根无绊,既非道家正统,亦非佛门信徒,正是促成道佛相融的最佳人选。我与你师父商量好了,今日邀你登大雷音寺,便是要昭告三界,封你为三界护法大圣,掌道佛两派的调和之权,可自由出入天庭与灵山,不受任何法则束缚。”
悟空心头巨震,手中的金箍棒“嗡”地一声轻颤。三界护法大圣!这名号可比他在花果山自封的齐天大圣威风多了!他本以为学艺归来,不过是回花果山做个妖王,却没想到师父竟为他铺了这么大的一条路。
“俺老孙有个条件。”悟空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俺学艺归来,还没回花果山看看孩儿们。这护法大圣可以做,但俺得先回花果山,护俺的猴子猴孙周全。再者,道佛相融,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事,若是有人敢从中作梗,俺老孙的金箍棒,可不认什么道佛规矩!”
菩提祖师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有血有肉的猴子!这才是我菩提的弟子!准了!你只管去做,天塌下来,有我与如来替你顶着!”
如来亦是颔首,抬手便赐下一道金光闪闪的法旨:“此乃三界护法大圣的法旨,持此旨,可调动道佛两派的金仙强者。待你处理完花果山之事,便随玄奘西行取经,将道佛相融之理,传遍三界众生。”
悟空接过法旨,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,菩提木与金箍棒同时亮起,道韵与佛光在他周身交织缠绕,竟化作一道青金双色的护身罡气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太乙金仙的迹象。
说罢,菩提祖师与如来佛祖并肩而行,引着悟空走向大雷音寺。沿途的诸佛菩萨、金刚罗汉,皆躬身行礼,目光中满是敬畏。他们虽不知这只毛猴是何来历,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菩提祖师的道韵与如来佛祖的佛光,哪敢有半分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