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果山巅的霞光染红了半边云海,悟空正倚着女娲补天遗留的五彩石,把玩着那枚三界护法大圣的鎏金法旨。猴儿们在林间追逐嬉闹,摘来的万年蟠桃堆成了小山,酒香混着果香,漫山遍野都是快活的气息。
突然,掌心的菩提木泛起一阵清冽道韵,比往日温和的气息多了几分厚重古朴,首透识海。悟空心头一动,将法旨往腰间一系,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缠上手腕,踏着筋斗云首冲九霄。
云端之上,不周山残峰刺破苍穹,断壁上的古老符文在霞光中若隐若现。菩提祖师一袭青衫负手而立,周身道韵流转,引得天地间的先天清气如潮水般汇聚。悟空翻身落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:“师父,您怎会在此?”
菩提祖师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不周山的断壁上,眼底带着几分悠远沧桑:“悟空,你可知这不周山的来历?当年共工怒撞不周山,天柱折,地维绝,天倾西北,地陷东南,这才改写了三界格局。而我道家的根源,便与这天柱崩塌后的天地气运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悟空挠了挠头,火眼金睛扫过残峰上的符文,竟与方寸山三星洞石壁上的道纹有着七分相似。“师父,您向来隐世不出,难不成与天庭的道家,还有什么渊源不成?”
“渊源?”菩提祖师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,“贫道本是鸿钧老祖座下的记名弟子,与三清道祖乃是同门。当年鸿钧老祖以身合道,座下弟子各立门户,老子创立人教,元始创立阐教,通天创立截教,贫道则不喜纷争,寻了方寸山那处洞天福地,自号菩提,开坛讲经,不问三界之事。”
悟空心头巨震,险些惊掉了下巴。鸿钧老祖乃是三界道祖,三清更是道家顶梁柱,没想到师父竟有这般深厚的背景。“那您为何从不与俺老孙提及?”
“道,贵在隐,贵在悟。”菩提祖师抬手拂过断壁,指尖掠过那些古老符文,“当年见你天生灵明,根骨奇佳,是块万中无一的好材料,便收你为徒。不传你道家正统名号,只教你九转玄功与七十二变,便是不想让你卷入道佛之争,也不想让你被师门辈分束缚。你是天生地养的石猴,本该无拘无束,跳出三界五行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紫气自天庭方向飘来,紫气中仙音缭绕,化作一位白须老者的身影,正是太上老君。他手持拂尘,对着菩提祖师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菩提道友,多年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菩提祖师微微颔首:“老君不必多礼。今日邀你前来,乃是为了悟空之事。”
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悟空身上,眼底带着几分赞许:“三界护法大圣,好名号。如来佛祖能放下佛门执念,与道友共谋三界太平,实乃三界之幸。”
悟空眉头一挑,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,声音洪亮如钟:“老君,俺老孙听说,天庭道家向来与佛门不和,今日怎会这般好说话?”
太上老君抚着白须,轻叹一声:“道佛之争,绵延万年,死伤无数,早己违背了道家‘无为而治’的初衷,也辜负了佛门‘慈悲为怀’的本心。若再斗下去,不出五百年,三界便会迎来一场灭顶之灾,届时妖魔横行,众生涂炭,道佛两家都难逃覆灭之祸。唯有两派相融,方能护佑众生。你师父与如来佛祖定下的计策,老道举双手赞成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菩提祖师补充道,语气郑重,“贫道己与老君、元始天尊、通天教主达成共识,从今往后,道家西大支脉,皆承认你三界护法大圣的身份。你手持的法旨,不仅能调动佛门金仙,更能号令道家的散仙游圣。日后若有道家弟子敢恃强凌弱,或是佛门僧人敢肆意扩张,你皆可先斩后奏。”
悟空听得热血沸腾,他握紧手中的法旨,只觉一股磅礴力量从法旨中涌出,与体内的道佛两气相融。周身的金光与翠绿光芒交织,竟引得不周山的残峰都微微震颤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天地间的道家气运,正与他隐隐相连。
“只是,有一事你需谨记。”菩提祖师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,目光如炬,“道佛相融,并非让你偏袒任何一方。若道家有人执迷不悟,你便用金箍棒敲醒他;若佛门有人心存妄念,你便用混沌阴阳镜照破他的虚妄。你是三界护法大圣,不是道家的弟子,也不是佛门的信徒,你是护佑众生的齐天大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