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都城的西郊,有一片竹林。竹林深处,终年寂静无声,唯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。
六耳猕猴盘膝坐在竹林中央的菩提树下,双手捧着《聆音录》,双耳微微颤动。他的耳朵,能听遍三界六道音,能听出人心的善恶,能听出天道的玄机。可此刻,他却只听着竹林中的声音,听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听着蚯蚓钻土的簌簌声,听着露珠滴落的滴答声。
《聆音录》的开篇第一句,便让他陷入了沉思——“聆音非听声,乃听心。心若静,万籁皆寂;心若乱,万籁皆噪。”
以往,他的耳朵,总是被动地接收着三界的声音。灵山的诵经声,天庭的低语声,妖魔的嘶吼声,百姓的哀嚎声……这些声音,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识海,变得混乱不堪。他以为,听得越多,便懂得越多。可如今,他才明白,听得太多,反而会迷失自己。
“心若静,万籁皆寂。”六耳猕猴轻声低语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再去听三界的声音,只听自己的心跳声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沉稳而有力。他的识海,在心跳声的安抚下,渐渐变得澄澈。那些杂乱的声音,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一片宁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他的双耳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这一次,他听到的,不再是杂乱的声音,而是竹叶的心声。竹叶在风中摇曳,是在诉说着生长的喜悦;蚯蚓在土里钻动,是在诉说着耕耘的快乐;露珠在叶尖滴落,是在诉说着奉献的满足。
这些声音,充满了生机,充满了宁静。
六耳猕猴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他终于明白,《聆音录》的第一层真谛——守心。只有守住自己的道心,才能在万籁之中,听到最真实的声音。
“不错。”人王的声音,自身后响起。
六耳猕猴回头,只见人王身着素色便服,缓步走来,手中提着一个茶壶。人王走到他身边,坐下,为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这茶,名为静心茶,乃是用竹林中的晨露,和菩提树叶所制。”人王缓缓道,“喝了它,能让你的心,更静一分。”
六耳猕猴接过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水入喉,一股清凉之意,顺着喉咙,流遍全身。他的识海,变得更加澄澈。
“聆音之道,首重守心。”人王沉声道,“你以往听得太多,想得太多,反而被万籁所惑。如今你能守住本心,便是入了门。”
六耳猕猴点了点头:“多谢人王指点。”
“《聆音录》的第二层真谛,名为‘辨音’。”人王继续道,“能听心,还需能辨心。辨人心之善恶,辨天道之玄机,辨虚实之真假。这,才是聆音之道的精髓。”
说罢,人王递给六耳猕猴一枚玉笛:“此乃聆音笛,吹之,可引万籁之声,辨人心之善恶。你若能悟透辨音之道,此笛便归你所有。”
六耳猕猴接过玉笛,入手温润,笛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皆是关于聆音之道的记载。他握紧玉笛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俺定会悟透辨音之道。”
人王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两人坐在菩提树下,听着竹林中的万籁之声,静静品茶。
夕阳的余晖,洒在竹林之中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竹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聆音,关于守心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