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都城的集市,喧嚣热闹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嬉笑声、老人的闲聊声……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嘈杂的声浪。
六耳猕猴手持聆音笛,站在集市的中央,双耳微微颤动。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烦躁,只有一片平静。
今日,是人王考验他辨音之道的日子。人王说,集市是人间最热闹的地方,也是人心最复杂的地方。在这里,能听到善,能听到恶,能听到真,能听到假。
六耳猕猴闭上眼,吹动了聆音笛。
悠扬的笛声,缓缓响起。笛声所过之处,嘈杂的声浪,竟渐渐平静下来。他的双耳,开始分辨着集市中的每一个声音。
他听到了一个小贩的心声:“今日的青菜,新鲜得很,一定要卖个好价钱。”——这是善,是对生活的热爱。
他听到了一个小偷的心声:“那公子的钱袋,鼓鼓囊囊的,偷了它,便能快活几日。”——这是恶,是对欲望的贪婪。
他听到了一个孩童的心声:“娘说,只要我乖乖听话,便会给我买糖葫芦。”——这是真,是孩童的天真。
他听到了一个骗子的心声:“这群蠢货,肯定会相信我的话,把钱乖乖地交出来。”——这是假,是骗子的狡诈。
这些声音,在他的识海之中,一一浮现,清晰可辨。
六耳猕猴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辨音之道,正在飞速进步。他不再是被动地接收声音,而是主动地分辨声音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偷的身上。小偷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公子的身后,伸手想要去偷公子的钱袋。
六耳猕猴没有说话,只是吹动了聆音笛。
笛声陡然变得尖锐起来。小偷只觉得一阵刺耳的声音,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,识海之中,那些贪婪的念头,瞬间被震得粉碎。他猛地停住脚步,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愧的神色,转身,默默地挤出了人群。
紧接着,他又将目光落在了那个骗子的身上。骗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“仙丹”,周围围了一群百姓,听得津津有味。
六耳猕猴再次吹动了聆音笛。
笛声变得温和起来,带着一股澄澈的力量。百姓们只觉得一阵清凉的声音,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,识海之中,那些被蛊惑的念头,瞬间消散。他们看着骗子,眼中露出了一丝清明,纷纷散去。
骗子看着空荡荡的人群,愣了半晌,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集市的百姓,纷纷看向六耳猕猴,眼中满是敬畏。
“好厉害的笛声!”
“这位仙长,真是神通广大!”
六耳猕猴收起聆音笛,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。他知道,这只是辨音之道的入门。真正的辨音,不仅能辨人心之善恶,更能辨天道之玄机。
他转身,朝着集市外走去。人王早己在集市外等候。
“不错。”人王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你己悟透了辨音之道。这聆音笛,归你了。”
六耳猕猴握紧聆音笛,点了点头:“多谢人王。”
“《聆音录》的最后一层真谛,名为‘破障’。”人王沉声道,“辨音之后,便是破障。天道的迷障,人心的迷障,虚实的迷障。唯有破障,才能聆听到最本源的声音。”
说罢,人王递给六耳猕猴一枚金色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只耳朵的图案,正是六耳猕猴的耳朵。
“此乃聆音令,持此令者,可破三界迷障,聆天道本源。”人王沉声道,“待你悟透破障之道,便可持此令,前往混沌之地。”
六耳猕猴接过令牌,入手微凉,却透着一股澄澈的力量。他握紧令牌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俺定会悟透破障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