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存的压力,压倒了一切过往的恩怨。
反物质军团与仙舟联盟的战争机器调转了炮口。
巡海游侠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并肩作战。
天才俱乐部与博识学会的研究者放下成见,共享数据。
家族、混沌医师、筑城者、丰饶民、求药使……甚至是欢愉著称的假面愚者,记录记忆的流光忆庭,追求纯美的骑士团,玩弄历史的虚构史学家,言语模糊的谜语人,执行均衡的仲裁官,隐世的丹轮寺、恶兆先锋,以及,星核猎手等环宇中的诸多势力。
所有势力,无论其理念是善是恶,是秩序还是混乱,在此刻都达成了空前的一致——阻止繁育,否则万物皆亡。
一支环宇史上从未有过的、囊括了所有己知强大势力的联合舰队与地面力量,形成了。
战火燃遍了星海,能量光束与血肉怪物的碰撞照亮了黑暗的真空。
但联合势力的防线,依旧在无穷无尽、且不断更新的繁育种族冲击下,节节败退。伤亡数字以指数级攀升,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面对环宇存亡的危机,屹立于众生之巅的星神们,也出手了。
存护之克里珀,挥动着巨锤,敲打出足以重塑星辰的壁垒,试图将繁育的浪潮隔绝在外。但壁垒往往在成型的瞬间,就被内部诞生的新物种从内部瓦解。
巡猎之岚,化作复仇的金光,祂射出的光矢足以贯穿星系,将提亚马特及其周边的种族集群一次次撕裂、蒸发。然而,毁灭之后,是更快、更诡异的再生。
欢愉之啊哈,试图用极致的“欢愉”概念去扭曲、覆盖“繁育”,制造出一些滑稽而矛盾的个体,但这对于整体的浪潮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,甚至祂自己的一部分似乎也享受这种混乱,态度暧昧。
毁灭之纳努克,祂的力量本质与“繁育”带来的终极消亡似乎有某种暗合,祂的军团与繁育种族相互厮杀、湮灭,但纳努克发现,提亚马特本身仿佛是无法被“毁灭”概念彻底抹除的。
贪饕之奥博洛斯,吞噬着涌来的繁育种族,但即便是祂那近乎无限的胃口,也开始感到“饱胀”,甚至体内开始不受控制地诞生出融合了贪饕与繁育特性的恐怖存在。
星神们的联手攻击,足以将提亚马特一次次重创,打得祂形体崩灭,黑泥蒸干。但无论受到多么可怕的伤害,哪怕是概念层面的打击,提亚马特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,从宇宙间无处不在的“繁育”概念中汲取力量,完全恢复。祂就像宇宙本身的生命力倒影,无法被真正杀死。
而就在这绝望的僵持中,提亚马特做了一件让所有星神都感到寒意的事情——她锁定了不断释放生命力量、试图治愈众生的丰饶星神药师。
在一种超越了常规时空理解的层面上,她那无尽的黑泥包裹了药师,不是毁灭,而是“吞并”,是“融合”。提亚马特强行将“丰饶”的权能与“繁育”的权能结合在一起!
吞噬了药师之后,提亚马特的力量再次暴涨。她的恢复速度更快,诞生的种族不仅数量更多,甚至开始自带强大的恢复与适应能力,仿佛每一个个体都融合了一丝“丰饶”的特性。星神们的攻击,显得越发无力。
在星穹列车的残骸附近,一伙人在混乱中艰难穿行——正是星核猎手。卡芙卡凭借着言灵的指引避开繁育种族,银狼利用高超的骇客技术避开了繁育种族的感知,刃和萨姆负责清除无法避开的威胁。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最终,他们在扭曲的、仍在不断增殖的列车残骸核心处,找到了被一层微弱黑光包裹着、陷入深沉昏迷的赵家明。他似乎受到了提亚马特无意识的保护,或者说,他与提亚马特之间的特殊联系,让他避免了被同化的命运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卡芙卡轻声说道,动用能力唤醒了赵家明。
赵家明悠悠转醒,迷茫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和星核猎手的众人。当他从卡芙卡口中得知外界发生的一切,得知提亚马特己成为繁育星神,并引发了席卷寰宇的灾难时,他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果然如此的黯然。
“尝试了所有方法,”银狼语气凝重地补充,“物理摧毁、能量湮灭、概念抹杀等方法杀死提亚马特。但都没用,她总能恢复。告诉我们,赵家明,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杀死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