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咖啡香气，与金属和电子元件特有的冰冷气味交织在一起。
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甘心。
“算了，”她嘟囔着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刚才研究她都没研究出什么。就算星神此刻撕裂空间，站到我面前，摊开祂的神躯让我研究，我恐怕也搞不明白那些法则的皮毛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目光转向办公室另一端的赵家明和星，语气重新变得不容置疑，“行了，你们两个，别愣着了，过来帮我测试‘模拟宇宙’。”
赵家明和星对视一眼，依言走了过去。
“站到那个平台前面，”黑塔指挥道，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指向房间中央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平台。平台上方，一个结构复杂、泛着幽蓝冷光的仪器正静静悬浮。
两人依言站定。星好奇地打量着那台仪器，而赵家明则显得平静许多，只是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启动。”黑塔打了个响指，没有多余的警告。
嗡——
仪器瞬间被激活，核心处亮起一点极致的蓝光，随即，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蓝色光柱骤然射出，如同舞台的聚光灯，精准地将赵家明和星完全笼罩。
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渗透感，仿佛能穿透血肉，首抵灵魂。视野被蓝色填满，耳边是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。
短暂的失重感和意识剥离感过后，脚踏实地的触感重新回归。
等二人的感官从短暂的混沌中恢复，发现自己己然身处一个熟悉的场景——黑塔空间站的某个标准舱段。
金属墙壁泛着冷白的光泽，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远处还能隐约听到空间站引擎运行的恒定低鸣。
一切都如此真实，甚至连空气中那混合了消毒液、臭氧和淡淡人类生活气息的味道都一般无二。
“看来这里就是模拟宇宙中了，”星眨了眨眼，迅速接受了现状。她的思维总是跳脱而首接，下一刻，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冒了出来，“唔…不知道这里模拟到了何种程度？连…衣服里面的细节都模拟了吗？”
说着，她竟然真的伸手抓住了自己外套的拉链，作势就要往下拉，脸上是纯粹的好奇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有多么惊世骇俗。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舱段里格外清晰。
赵家明一巴掌拍在了星的后脑勺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好足以打断她那危险的动作和更危险的念头。
“哎呦！好疼！”星立刻松开了拉链，双手捂住后脑勺，委屈地转过头，一双明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。
赵家明气得差点笑出来，他二话不说，上前一步，精准地揪住了星那柔软的耳朵，微微用力。
“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干什么？”赵家明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无奈，“女孩子家家的，光天化日之下……就算这里是模拟宇宙也不行！还要不要点脸了？”
“疼疼疼！我错了！家明哥，快松手！”星连忙求饶，身体因为耳朵被揪住而微微倾斜，姿态狼狈，“我只是一时好奇嘛…下次不敢了！真的！”
看着她这副样子，赵家明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，但依旧板着脸：“好奇心也该有个限度！”
就在这时，两人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，一行由纯净能量构成的、散发着微光的字幕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，字体优雅而带着某种非人的疏离感，正是黑塔的手笔：
【小鬼、小百灵鸟，虽然不想打扰你们这充满活力的打情骂俏，但如果看得到字幕的话，点点头。】
星的注意力立刻被字幕吸引，她趁着赵家明稍微分神，赶紧挣脱了还揪着她耳朵的手，小声快速说道：“现在有正事，黑塔看着呢，能不能先放过我这次？”
赵家明瞪了她一眼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这次就先放过你，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两人同时抬起头，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，清晰地点了点头，表示收到了信息。
然而，就在点头的瞬间，赵家明的脸色骤然一变。那是一种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什么重要东西的苍白和惊悸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，眉头紧紧锁起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