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明看着眼前黑塔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“我只是随意说说，”赵家明摊开双手，表情无奈，“怎么你好像还当真了？”
黑塔精致的人偶面容上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讥讽，那双仿真眼睛微微眯起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她优雅地交叉双腿，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“你还装上了。”黑塔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刺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赵家明感到一阵轻微的燥热从脖颈升起。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，望向窗外飞逝的星云。那些旋转的光带如同他此刻混乱的思绪，美丽却难以捉摸。
“因为难度有些太大了，所以你决定放弃了，对吧。”黑塔的陈述句没有丝毫疑问语气，仿佛早己看透一切。
赵家明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肩膀微微下沉：“对的。谁让你突然那么认真的分析。”
黑塔突然嗤笑一声，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和了然。
“别逗我笑了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观测窗前，背对着赵家明，“你我都知道，在寰宇中，有些人自身的权位是要比其他人的权位重的。”
她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：“也因此，他们有时候涉及到自身的下意识话语本身就是事情的真相。忆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”黑塔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但忆者常常会因为自己的没脑子——下意识忽略自己下意识的话语。”
赵家明听着这番话，思绪飘向了远方。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粉色头发女孩，她无意中说过的话有多少次在后来变成了现实。
就在这时，黑塔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拽回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觉得你说的人是三月。”赵家明几乎是脱口而出。话一出口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连忙摆手，“不，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然而为时己晚。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，赵家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通知，全部来自名为“星穹列车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聊天群。
---
在星穹列车的自己房间里，三月七正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床上。她刚整理完这一路的照片，蓝色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的首播，瞳孔逐渐放大。
“阿明，他居然说我。。。没脑子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里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委屈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飞舞：
【三月七：@赵家明。阿明，你居然说我没有脑子。看我不打死你。】
发送后，她盯着屏幕等待回应，但几秒钟过去，没有任何回复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又发送了两条：
【三月七：@赵家明。】
【三月七：@赵家明。我知道你在看手机，赶紧回消息。】
与此同时，在资料室中，丹恒正整理着智库数据。他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然后是第二下、第三下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，看到了群里的@消息，微微摇了摇头。丹恒很清楚这次是一次家人之间的玩笑。估计是雷声大雨点小，最终以大家的笑声结束。
赵家明此时正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。开始打字：
【赵家明：@三月七。我又没有说错，你本来就是没有头脑。你做事从不经过大脑，闯了不知道多少祸。但是你每次下意识说出来的话都必然会应验。你说是不是？不信的话可以找丹恒验证。@丹恒。】
发送完这条消息，赵家明己经能想象出三月七气鼓鼓的样子。他不禁嘴角微微上扬。
丹恒看到自己的名字被@，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放下手中的数据板，拿起手机思考了片刻，最终回复：
【丹恒：我选择沉默，拒绝回答。】
这个回答既没有支持赵家明，也没有反对他，巧妙地保持了中立。丹恒知道，卷入这种争论往往没有赢家。
三月七看到这两条回复，眼睛睁得更大了。她跳下沙发，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来走去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：
【三月七：@姬子。姬子姐、杨叔你们看看他们都欺负我。（帕姆哭泣表情包）】
在列车的前部车厢，姬子和瓦尔特·杨正在讨论接下来的航行路线。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，他们会心一笑，查看消息。
瓦尔特·杨推了推眼镜，先一步回复：
【瓦尔特·杨：@三月七。三月待会儿我替你教训他们。好了，不哭不哭。】
姬子则端起咖啡杯，轻轻吹散热气，优雅地打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