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裹挟着细雪,在无垠的白色荒原上打着旋。视野所及尽是皑皑白雪,地平线融化在灰白的天际里,分不清天地界限。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跋涉,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。
三月七踮起脚,手搭在额前,眯起眼睛眺望。“哎,这白茫茫的一片,我们应该往哪里走?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脆,“咱眼睛都要看花了,哪哪都一个样儿。”
丹恒没有说话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泛着蓝光的定位仪器。仪器表面浮起全息投影,复杂的坐标网格在其中旋转、校准。他仔细比对着数据,雪花落在他的黑发上,又迅速消融。
“根据定位坐标,前方应该就是目标地点。”他指向一个方向,声音平静而肯定,“误差不超过五百米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,这就出发吧~”三月七瞬间恢复了活力,率先迈开步子,却在雪中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,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。
一首沉默的星此时歪了歪头,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为什么不降落在目标地点?”她的问题首截了当,灰色的眼睛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。
丹恒转向三月七,眉毛微微挑起:“把泰科铵大球馆砸出个洞的事情,你自己来说,还是我替你说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又有几分促狭。
三月七的脸瞬间涨红——这在寒冷的环境中格外明显。“呃,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吧!”她挥着手,仿佛要驱散什么不愉快的记忆,“反正着陆在没有生物的地方就对了!这是经验之谈,经验之谈懂吗?”
赵家明走在队伍中间,闻言轻笑出声,他厚重的外套上己积了一层雪。“三月,我跟你说。”
他放缓脚步,与三月七并肩而行,“其实这件事开拓星神也干过这件事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三月七睁大的眼睛,
“虽然最后祂干了几个月的义务劳动,帮忙重建了半个皇城。对了,你们干了多久的义务劳动?”
丹恒接话道:“姬子替我们补偿了大球馆的损失,但作为惩罚我们干了半个月的义务劳动。”
他回忆起那段日子,每天搬运建筑材料、清理场地,三月七总是抱怨手套磨破了、腰酸背痛,但活一点没少干。
“都说不别提这件事了嘛!”三月七几乎要跳起来,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,“那次是意外!雪地车的制动系统刚好失灵了,而且谁知道那个大球馆的穹顶那么脆弱……”
三月用着赵家明刚才的话反驳道:“而且开拓星神也撞了,我这最多只能说是传承、传承懂吗!”
知更鸟走在队伍稍后处,听着他们的对话,忍不住捂嘴轻笑。她的步伐优雅,即便在深雪中也显得从容不迫。
“看来你们的开拓之路还真是欢乐。”她的声音温柔如羽毛拂过,“每次听你们讲述这些经历,都让人觉得……活着真是充满意想不到的趣味。”
丹恒转向星,神情变得认真起来:“记住,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谨慎。我们对这个世界还所知甚少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扫过西周的雪原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,“未知意味着机遇,也意味着风险。泰科铵的教训不仅是关于着陆地点选择,更是关于我们如何对待陌生文明的态度。”
三月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——这个动作让她外套上的雪簌簌落下。“放心啦,有咱们几个在,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!”
她的自信仿佛能融化周遭的冰雪,“谁要敢找我们的麻烦——”她握紧拳头,在空中挥了挥,“算他倒霉!”
“算他倒霉!”星立即复读道,还学着一脸凶巴巴的表情,但她天生的呆萌让这个表情显得有些滑稽。
三月七转向星,双手叉腰:“复读的症状持续多久了?我觉得你该看医生了。”她故意板起脸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赵家明悠哉地接话:“星只是单纯的犯贱,找医生没用的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陈述一个公认的事实。
“真想框框给你两拳。”三月七对着星做了个打拳的姿势,最终还是放下手,无奈地摇摇头,“算了,走吧。勇敢的探索未知——正是开拓的精神!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雪渐渐小了,但风仍然凛冽。约莫二十分钟后,他们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发现了一座半埋在雪中的金属结构——界域定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