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:
“遵命。不过大小姐——”他故意拖长语调,“您该不会是在害怕吧?”
“胡、胡说!”萧心慈把钥匙捏得咔咔响,“我是怕你憋死在半路,还要麻烦警察来做笔录!”
她气鼓鼓地甩头进门,却悄悄把防盗链松开了半截。
奸计得逞,林穆却没有多少得意,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半夜踏足女生的房子,心里有些发怵。
玩笑有些开大了。
因为此刻的他仿佛一只落汤鸡,浑身湿漉漉的,贸然进入别人紧致的别墅里很不礼貌。
不过同样,他也很好奇这么豪华的别墅里会是怎样一副景象。
很快,他就被自己先前荒诞的想法表示可笑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只见——
象牙白大理石地板上散落着各种零食包装袋,限量款包包与吃剩的泡面盒在展示架上和平共处,真皮沙发上堆着七八个还没拆吊牌的奢侈品纸袋,而最醒目的位置——靠背椅上赫然挂着套蕾丝内衣。
“怎么了?”萧心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若无其事地一脚踢开挡路的毛绒玩偶,
“随便坐吧,别客气。”
林穆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:“坐…坐哪?”
“都可以啊。”她漫不经心地弯腰,从沙发底下捞出一包没吃完的薯片。
“你说的随意,”林穆深吸一口气,抬手指向几个重点区域,“是指粘着泡面糊的意大利大理石凳,还是被垃圾袋淹没的懒人沙发,或者——”
他的目光飘向水晶灯下还在摇曳的那抹蕾丝,声音发颤:“晾着内衣的靠背椅?”
该不会是穿过的吧……
这个念头让他触电般移开视线,却撞见更惊悚的画面——开放式厨房的洗碗池里,摞着的外卖盒己经堆成了小山,最顶端的麻辣烫汤底正缓缓滴落在定制橱柜上。
萧心慈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终于后知后觉地“啊”了一声,耳尖迅速漫上血色。
萧心慈一把抓起那件令人尴尬的衣物,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向走廊。她慌慌张张地推开一扇房门,看都没看就将手里的布料胡乱丢了进去,“砰”地一声迅速关上门,仿佛在销毁什么罪证。
然后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