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真笨。”
林穆嘴角一抽,强忍着怼她的冲动,深吸一口气,把到了嘴边的“比你这生活废强”给咽了回去。
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还挂着泪珠的睫毛,像被雨打湿的蝶翼,心忽然就软了。
“是啊,我笨。”
他认命地点点头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,“笨到仅仅是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就跟她回家,笨到就怕她做傻事帮她忙东忙西。”
笨到追求了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女孩整整八年。
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。
他拿起毛巾细细的擦着她头发上的水珠,话音一转。
“但某个比我更笨的人,”
他看着她微微怔住的样子,继续说,“领着一个帅哥回家只管自己去洗澡,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对方;明明一个人怕的要死,也不知道找找朋友。”
“我呸!”萧心慈猛地抬起头,破涕为笑,连鼻尖都皱了起来,“就你?还帅哥?顶多是变态萝莉跟踪狂!”
可她骂人的时候,手指却无意识地揪住了他T恤的下摆,像怕他真的转身就走。
“那那,”
她突然别过脸,耳尖泛红,声音也低了几分,
“那你先去洗个澡吧,我去给你找件能穿的衣服。”
说罢,她就噔噔噔跑上了楼,不一会儿噔噔噔地声音响起,一颗小脑袋从楼梯拐角探了出来,犹豫且小声的说道,“那个,一会儿你能再陪我说说话吗?好久没人陪我说话了……”
林穆嘴唇张了张,随后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……
清晨。
阳光斜照进教室,投下道道光柱。
同学们大多还带着早起的困倦,稀疏的翻书声和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,讲台上的教授正面对着大家,慢条斯理地讲着犯罪的构成要件。
周志鑫则坐在下面,疑惑的看着手机上被他各种表情包轰炸的聊天界面。
“喂,老林还没回你?”
张三疑惑地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:“不对啊,今天可是‘阎罗王’的课,给他十个胆也不敢旷吧?”
他这话说得在理。
进入大三(准确的说是即将,现在是六月,部分课程己经结课),一般人在前两年就把该修的学分都修齐了,所以课程表确实宽松得像放假,一周也就三西门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