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过急救知识的他猜测对方肯定是划到动脉了,不然这血不会像喷泉一样往外涌,这种情况很紧急,得尽快去医院救治。
至少他是处理不了的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今晚的舞台设备,出了大故障,我失误了,没能接住那把剑……”
似乎是看出林穆想问什么,她抢先答道。
“会有人来接我去医院的,你看他们不是来了。”
林穆心中一惊,下意识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猛地回头望去——月光下的树林影影绰绰,哪里有什么人影?
就在他转头的这一瞬间!
他只觉得耳边有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仿佛鸽子振翅般的劲风吹过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星尘香气。同时,他按在对方腹部的手陡然一空!
像是之前变出鸽子的那个魔术。
林穆:“!”
他心中警铃大作,立刻扭回头来。
眼前,己然空空如也。
树干下,只剩下他刚刚撕下、用来按压伤口的那条染血的裙摆布条,孤零零地落在地上。
那个重伤的魔术师少女,连同她帽子上的白鸽、散落的纸牌,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,彻底消失了踪影。
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血腥气与奇异香气,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而这时,那道清脆而略带虚弱的嗓音,竟从他身后的方向传来,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顽皮:
“那张「花月剑舞」……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哦~”
“感谢你绑的绷带,虽然有点丑……但很有效!”
“那么,幸运的观众先生,我们后会有期啦!白白!”
林穆呆呆的看着徒留在手上的那张魔术牌,只觉今晚是格外的梦幻。
而此刻,他也看清了那张魔术牌的真实模样,哪里是什么「花月剑舞」。
牌面上那些绚丽的桃花与银剑早己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深邃如夜的黑色底纹,上面烙印着数道凌厉的、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荆棘。
“这哪里是魔术,分明是魔法……”
惊叹过后,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手中那张漆黑的卡片,心头猛地一紧——这压抑的配色,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路数。
自己该不会是撞上邪教了吧?他只想找个地方安睡一晚,此刻却睡意全无,只剩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