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钰之前那些语重心长的话,此刻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疯狂回响——
“我觉得他这次可能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你不后悔就行……”
“……”
原来……叶钰早就看出来了。
原来……他竟然是认真的。
什么欲擒故纵,什么以退为进,全都是她可笑的自我安慰。
他那段时间的冷淡、疏远,在教室里的决绝,以及刚才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……
全都是真的!
他是真的,彻底放手了,并且……转身走向了别人!
意识到这一点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如同溺水般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很想立刻转身跑开,逃离这让她无比难堪和心碎的场景,维持住自己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。
脚步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,仿佛身体己经先于意识做出了逃跑的指令。
但……害怕!
一种更深沉的、源自失去的恐惧感,像冰冷的藤蔓般缠绕住她的脚踝。
她害怕这一走,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;害怕从此以后,那个曾经将她视若珍宝、随叫随到的身影,会彻底属于别人;害怕往后的岁月里,再也无人会像他那样,不求回报地、固执地温暖她。
于是,在那股惯性般后退了两步之后,她又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,强迫自己猛地转过身,重新面对那扇隔绝了她与真相的铁门。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脸色苍白得吓人,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也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。
最终,她双腿一软,“咚”的一声,竟是首接瘫坐到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昂贵的裙摆沾染了灰尘,她也浑然不觉。
泪水瞬间决堤,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气愤和委屈的哭泣,而是充满了绝望和悔恨的奔流。
她仰起布满泪痕的脸,对着门缝,用带着浓重哭腔破碎地喊道:
“林穆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重新来过一次好不好?”
“就一次……你……你再向我表白一次好不好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,几乎变成了卑微的呓语,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希冀,回荡在空旷的仓库内外。
这番姿态,与平日里那个清冷高傲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系花形象,形成了无比惨烈而又讽刺的对比。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