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新建作为赵立春的秘书,是赵家帮的核心人物之一。他谨慎多疑,很难接近。程度团队尝试了几种方式,都难以突破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偶然的机会。
程度手下的一名情报人员发现,刘新建有一个秘密习惯——每周三晚上,他会独自去一家偏僻的书吧,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,看起来像是在等人,但从来没有人来赴约。
这个反常的行为引起了程度的注意。他亲自去那家书吧考察,发现那里环境幽静,顾客稀少,确实是秘密会面的好地方。但刘新建为什么总是独自一人?
程度决定冒险一试。一个周三晚上,他提前来到书吧,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。晚上八点,刘新建准时出现,还是独自一人,点了杯茶,拿了本书,但心思明显不在书上。
程度观察了一会儿,然后看似随意地走到刘新建旁边的书架前找书。他故意碰掉了几本书,引起了刘新建的注意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程度歉意地笑笑,弯腰捡书。
刘新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没说话。
程度却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看着刘新建手中的书,略显惊讶地说:“《万历十五年》?这本书很深刻啊。”
刘新建有些意外:“你也读过?”
“黄仁宇的大作,当然读过。”程度自然地坐在对面,“特别是他对明代财政制度的分析,很有启发性。”
刘新建眼中的警惕稍减,多了几分兴趣:“确实。可惜现在很多人读这本书,只关注权谋斗争,忽略了其中的制度思考。”
程度顺势接话:“是啊。就像书中说的,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。我们现在的很多问题,历史上都有先例。”
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。程度凭借事先准备好的知识,与刘新建相谈甚欢。他发现刘新建虽然谨慎,但对学术讨论有着浓厚的兴趣,这也可能是他每周来这里的原因——寻找一个可以暂时逃离官场斗争的精神栖息地。
临走时,程度没有要联系方式,只是说:“很高兴能遇到知音,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交流。”
刘新建也露出了难得的真诚笑容:“确实很愉快。周三晚上我一般都会来这里。”
就这样,程度以“书友”的身份,逐渐取得了刘新建的信任。每周三晚上,他们都会在书吧“偶遇”,然后聊历史、聊文学、聊哲学。
程度极其耐心,从不打听敏感话题,只是纯粹地交流思想。这让刘新建彻底放松了警惕,甚至开始把程度当作难得的知音。
几个月后的一次聊天中,刘新建在谈到历史人物命运时,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自身处境的感慨:“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历史中的一些小人物,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对,却无力改变,只能随波逐流。”
程度心中一动,但表面上不动声色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。重要的是守住内心底线。”
刘新建苦笑:“底线?在权力的漩涡中,底线往往是最先被突破的。”
程度没有追问,而是转移了话题。他知道,种子己经种下,只需要等待它发芽。
果不其然,又过了几周,刘新建在聊天时突然问程度:“你说,如果一个人手握重权,却用它来谋取私利,该当何罪?”
程度平静地回答:“那要看具体情况。但无论如何,权力是人民赋予的,用来谋私就是对人民的背叛。”
刘新建沉默良久,才缓缓说:“是啊,背叛。。。”
这次谈话后,程度加大了对刘新建的关注。他发现刘新建有一个情妇,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,最近账户上多了一大笔来自海外的不明资金。
程度还发现,刘新建经常使用一部不记名的手机,通话记录显示与几个香港号码联系频繁。通过技术手段,程度团队截获了部分通话内容,发现涉及一些项目的内部消息传递和利益输送。
所有这些信息都被仔细记录和保存,但祁同伟指示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。
“刘新建只是小角色,我们要通过他找到更大的鱼。”祁同伟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