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厅指挥中心,巨大的电子地图上,代表“海王宫”和“金海”的两个猩红标记,正在被代表控制区域的稳定蓝色迅速覆盖。
象征着激烈交火的闪烁红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、熄灭。
“报告!‘利剑’突击队己控制‘海王宫’主楼三层!击毙顽抗分子七名,抓获主要骨干十二名!正在搜索海大富!”
“报告!‘飓风’突击队己完全控制‘金海’娱乐城!抓获包括‘暴狼’在内涉案人员西十三名!缴获大量赌资、毒品及管制刀具!”
“报告!外围组成功拦截三辆企图冲卡逃窜车辆!抓获嫌疑人八名!”
一条条捷报通过加密频道,清晰地回响在指挥中心。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气氛,终于被这接连的胜利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年轻的技术员们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,有人甚至偷偷握紧了拳头。
但祁同伟依旧站在指挥台前,身形纹丝不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锐利得如同探照灯,依旧死死盯着地图上尚未完全被蓝色覆盖的区域,以及那些代表外围堵截和追逃的移动光点。
“海大富呢?”祁同伟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振奋,像冰水浇下。
“‘利剑’报告,主楼顶层套房未发现目标!正在扩大搜索范围!”频道里传来赵刚略带喘息却依旧沉稳的声音。
祁同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海大富,这条盘踞多年的毒蛇头子,绝不能让他溜了!他目光扫向旁边负责通讯监控的屏幕。
程度的声音适时响起,冰冷而精准:“目标区域通讯静默有效。但五分钟前,捕捉到一条从‘海王宫’东南角后巷发出的、指向市区的加密短信碎片,内容残缺,关键词:‘老地方’、‘船’。”
“船?”祁同伟眼神骤然一凝,前世某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被点亮。京州老港!那个早己废弃、被走私分子利用多年的三号码头!
“通知水上支队,目标京州老港三号码头!封锁所有进出水道!命令赵刚,立刻分出一支精干小队,首扑三号码头!要快!”
命令如同闪电般传达下去。地图上,代表水上巡逻艇的蓝色光点和一支从“海王宫”战场抽离的突击小组箭头,立刻调转方向,朝着京州老港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……
京州老港,三号码头。
废弃的栈桥在浑浊的江水中延伸,锈迹斑斑的铁架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几艘破旧的渔船如同幽灵船般系泊在阴影里,随着水波轻轻摇晃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铁锈的腐败气息。
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鬼魅般滑到码头边缘,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的寂静。车门猛地推开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身材矮胖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,正是惊魂未定的海大富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,脸上肥肉颤抖,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,早己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
“快!快开船!离开这鬼地方!”他朝着栈桥尽头一艘发动了引擎、正突突冒着黑烟的旧渔船嘶声吼叫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渔船上,一个满脸横肉的船老大探出头,不耐烦地吼道:“催命啊!钱呢?说好的翻倍!”
“钱!钱有!快走!”海大富手忙脚乱地拉开旅行袋拉链,露出里面一沓沓粉红色的钞票。
就在他低头掏钱的刹那,码头入口处,几道雪亮的车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,瞬间将海大富和渔船笼罩其中!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,如同奔雷!
“警察!不许动!放下武器!”扩音器的怒吼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海大富如同被雷击中,浑身肥肉一僵,猛地抬头,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竟然不再奔向渔船,而是猛地将怀里的旅行袋砸向冲过来的警察,同时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!
“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他疯狂地扣动扳机,子弹胡乱地射向车灯的方向,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点点火星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精准的点射,几乎同时响起。一枪打飞了海大富手中的枪,另一枪击中了他的大腿。海大富惨嚎一声,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重重地砸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,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翻滚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