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快步上前，扶起周梅芬。
“周大姐，起来。”他说，“该跪的不是你们，是那些让你们受苦的人。”
他又扶起老秦，扶起刘志刚，对现场所有人说：
“大家都起来！共产党的干部，不能让老百姓跪着说话！”
人群慢慢站起来。
但哭声还没止住。
这时，围观的市民里，有几十个人举起了手机。
他们在录像，在首播。
这是陈默事先安排的一—找了几家靠谱的媒体，还有几个本地的网络大V，让他们“恰好在场”。
祁同伟看到了那些镜头。
他没有回避，反而转过身，正对着镜头。
他扶着周梅芬，站在破败的厂区前，身后是上千名职工和市民。
“各位市民，各位网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铿锵，“我是中央调查组组长祁同伟。今天，我在红峰公司现场，看到了让我痛心的景象，听到了让我愤怒的故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“三年了。三千多职工，三年拿不到应得的安置款。十七次上访，次次被推诿。还有职工被打，被威胁，甚至家破人亡。”
“我想问一句：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，那些签着字、盖着章的人，你们晚上睡得着吗？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：
“共产党的干部，如果连老百姓最基本的活路都不给，那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！”
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连围观的市民都在鼓掌。
“今天我在这里宣布，”祁同伟一字一顿，“中江的问题，不管涉及到谁，不管职位多高，一查到底，绝不姑息！”
“红峰公司的问题要查，国际工业园的问题要查，所有侵害群众利益、损害国家利益的问题，都要查！”
“查不清楚，我祁同伟就不离开中江！”
话音刚落，掌声、哭声、叫好声响成一片。
像海啸。
周梅芬紧紧抓着祁同伟的手臂，泪流满面，但这次，是希望的泪。
老秦仰头望天，喃喃自语：“老张，老李，你们听见了吗？有人……有人管我们了……”
刘志刚抹了把脸，对身边的工友说：“走，回家告诉老婆孩子，咱们……有希望了。”
……
现场的画面，通过几十个手机，实时传到了网上。
短视频平台，社交媒体，本地论坛……
像病毒一样传播。
标题五花八门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