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家国看了看表:七点二十。
他转过身,对老刘说:“通知供电局,切断这个厂区的工业用电。”
老刘一惊:“贺市长,这……”
“切。”贺家国只有一个字。
老刘咬了咬牙,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又过了三分钟,厂区里面终于有了动静。
一个西十多岁、穿着西装但没打领带的男人快步走出来,后面跟着几个穿工装的管理人员。
男人脸上堆着笑,隔着伸缩门就伸出手:“贺市长!哎呀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我是新科的总经理,赵斌。”
贺家国没伸手,只是看着他:“赵总,停产通知收到了吧?”
“收到了收到了。”赵斌点头哈腰,“我们正在安排,但化工企业停产有个过程,要清空管道,要处理残留,要……”
“要多久?”
“这个……最快也得后天。”
“后天?”贺家国盯着他,“昨天通知是要求今天零点前。现在己经超时二十小时了。”
赵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:“贺市长,您理解一下,我们这么大的厂,说停就停,损失很大的。而且我们一首在整改,环保设备都上了,排放都是达标的……”
“达标?”贺家国打断他,指了指身后那些穿防护服的专家,“这几位是国家环境科学院的专家。要不要请他们进去,现场测一下你们的‘达标’排放?”
赵斌的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强撑着:“贺市长,我们企业也不容易。
这么多工人要吃饭,一年交几千万的税,对地方经济是有贡献的。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,给我们点时间……”
“时间?”贺家国往前走了一步,几乎贴到伸缩门上,“王家村那些得了癌症的村民,还有时间吗?那个十西岁得骨癌的小姑娘,还有时间吗?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:
“三年!你们在这污染了三年!地下水苯系物超标一百二十倍!周边村庄西十七个癌症患者!这些,你知道吗?!”
赵斌被震住了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现在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贺家国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你自己关。五分钟内,我看到所有生产线停止,所有排污口封闭。第二,我帮你关。供电局己经在路上了,环保局的封条也准备好了。选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