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快步走过来,领头的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皮肤黝黑,脸上有道疤,眼睛红肿着。后面跟着几个村民,有男有女,都穿着破旧的衣服,表情激动。
“你就是贺市长?”领头的汉子走到贺家国面前,盯着他。
“我是。”贺家国点点头,“您是?”
“我叫王建国,王家村的村长。”汉子说,“也是王小雨的父亲。”
王小雨。
贺家国想起来了——那个十西岁得骨癌的小姑娘。资料里有她的照片,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大得吓人,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管子。
“王村长,”贺家国伸出手,“我正想去找您。”
王建国没握他的手,只是看着他,眼睛越来越红:“贺市长,你们当官的,说话算数吗?”
“算数。”
“三年前,园区的人来跟我们说,工厂建起来,能解决就业,能增加收入。我们信了。结果呢?地征了,厂建了,我们的年轻人进厂干活,一个月挣两千块钱,干两年,倒下一半。”
王建国的声音在发抖:
“后来,我们去找,去告。园区的人说,给我们补偿,给我们治病。我们等了三年,补偿款没见到一分,治病……自己掏钱。”
他身后,一个老太太哭出声来:“我儿子才三十二啊……白血病,走了……留下个五岁的孙子……”
哭声像传染病,迅速蔓延开来。
村民们围上来,七嘴八舌:
“我女儿才二十八,乳腺癌……”
“我老伴肺气肿,躺床上三年了……”
“领导,你们行行好,救救我们吧……”
贺家国站在人群中间,看着那一张张绝望的脸,听着那一声声哭诉,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喘不过气。
他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乡亲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听承诺的,是来解决问题的。”
他看向王建国:
“王村长,你带几个人,现在跟我去市里。我们去财政局,去民政局,去卫健委。该要的钱,今天就要到。该安排的医院,今天就安排。”
他又看向其他村民:
“大家放心,从今天起,王家村的事,就是我贺家国的事。治病的钱,市里出。搬迁的事,市里办。污染的账,市里算。”
“我在这里立个军令状——一个月内,全村搬迁完成。所有病人,全部得到救治。所有损失,全部补偿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