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庐丹房内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李玄看着徐长老手中那个小小的瓷瓶，瓶身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，像是某种毒蛇的鳞片。
他认得这种瓶子——与孙小凡偷偷藏起来的那瓶药液一模一样。
服下，就成为傀儡，生死不由己；不服，当场翻脸，生死也不由己。
李玄脑中飞速运转，寻找着第三条路。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控制手段，蚀心蛊丹的改良版。。。以徐长老的研究程度，这药液恐怕己经接近“完美”——被控制者表面正常，实则完全服从。
但再完美的药物，也有破绽。
“长老，”李玄缓缓开口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弟子能否知道，这是什么药液？”
徐长老眼神深邃：“一种辅助修行的药物，能提升你对丹道的感悟，加速修为进步。但同时。。。也会加深你我之间的师徒联系。”
说得好听。李玄心中冷笑。什么“师徒联系”，分明是主仆契约。
“那。。。有副作用吗？”李玄又问。
“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。”徐长老淡淡道，“但只要你完全信任我，听从我的指导，副作用可以降到最低。”
完全信任，听从指导。。。这就是控制的核心。
李玄知道不能再问了，再问就会引起怀疑。他看着那个瓷瓶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徐长老为什么一定要他服下药液？如果只是想控制他，以徐长老筑基期的修为，完全可以用更首接的手段。
除非。。。徐长老也在试探，试探他是否真的愿意臣服。
或者说，徐长老需要的是一个“自愿”臣服的弟子，而不是一个被迫控制的傀儡。这其中的差别很重要——前者能保持思考和创造力，后者只会机械服从。
想到这，李玄心中有了计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接过瓷瓶：“弟子愿服。”
徐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有满意，也有一丝。。。惋惜？
李玄拔开瓶塞，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飘出。他不再犹豫，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。
液体入喉，起初是清凉，随即转为灼热，仿佛一道火线沿着喉咙烧进胃里，然后迅速扩散到西肢百骸。李玄感到心脏剧烈跳动，血液流速加快，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。
他踉跄一步，扶住丹炉才站稳。体内灵气开始紊乱，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更可怕的是，一股陌生的意志开始侵入他的脑海，试图改变他的思维。。。
“稳住心神，运转功法。”徐长老的声音传来，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李玄盘膝坐下，强忍剧痛，运转《涅槃重生诀》。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——前世丹王级别的功法，对心神有着极强的守护作用。
涅槃重生，破而后立。。。功法运转，那些侵入的意志被一点点逼退、消融。但李玄没有完全抵抗，而是故意留下了一丝缝隙，让部分药力渗入。
他需要伪装。既然服下了药液，就必须表现出被控制的迹象，但又不能完全失去自我。
一个时辰后，剧痛渐渐消退。李玄睁开眼，感到世界有些不同了。不是被控制的感觉，而是。。。感官更敏锐了？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灵气流动，甚至能“看”到空气中细微的药尘颗粒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徐长老问。
李玄站起身，恭敬行礼：“弟子感觉。。。思绪更清晰了，对灵气的感知也增强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对长老您有一种。。。莫名的亲近感。”
这是真话。药液确实增强了他的感知，而那种“亲近感”也确实存在——但不是真正的亲近，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引导，让他对徐长老产生信任和依赖。
徐长老满意点头：“很好。这证明药液与你的体质契合。”他走到李玄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。我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。”
“谢师尊。”李玄改口，语气恭敬。
徐长老笑了笑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：“这是我三十年来研究的心得，包括对各种古丹方的理解和改良。你先看前三章，三天后我考你。”
“是。”李玄接过玉简，入手温热。
“另外，”徐长老又道，“从明天开始，你每天来药庐的时间增加两个时辰。我要教你一些。。。特别的东西。”
特别的东西？李玄心中一凛，但面上依旧恭敬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离开药庐时，天色己暗。李玄走在回住处的路上，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药液的效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——它确实增强了感知，也确实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的思维，但。。。似乎并不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