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压抑的平静中滑过了半个月。
陆晚清彻底收敛了眼底的锋芒,每日里不是待在卧室看书,就是去后院的花园里走走,言行举止温顺得像只真正的金丝雀。
傅斯砚似乎很满意她的“安分”,除了依旧限制她的自由,竟也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。偶尔在家用餐,两人相对而坐,席间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,沉默得近乎诡异。
陆晚清借着“散步”的由头,把别墅外围的安保摸了个大概。高压电网的开关在保安室,后院小门的锁是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,保镖换班时间是每六小时一次,凌晨两点到西点,是值守最松懈的空档。
只是,这些信息远远不够。
她需要一个能传递消息的渠道,更需要一个在外接应的人。
这个人选,除了林溪,不作他想。
林溪是陆晚清从小到大的闺蜜,性子泼辣,路子又野,是圈内出了名的“不好惹”。陆家出事后,林溪几次想找上门来,都被傅家的保镖拦在了山下。
这天下午,傅斯砚去公司开会,福伯被佣人叫去处理厨房的琐事,别墅里难得有片刻的空档。
陆晚清攥着手腕上的手链,指尖微微发颤,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座机旁。
傅斯砚没收了她的手机,切断了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,唯独这台座机,因为是内线,只连通别墅内的房间,他才没有彻底禁用。
但陆晚清知道,这台座机,一定被装了监听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内线号码里的“03”——那是佣人房的分机。
电话响了两声,被接了起来,听筒里传来小梅怯生生的声音:“陆小姐?”
小梅是陆家的保姆,跟着陆晚清一起住进了傅家别墅,性子虽软,却是个靠得住的。
“小梅,”陆晚清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快得像一阵风,“我有件事要你帮我办。”
小梅愣了一下,随即压低声音:“您说,我一定照办。”
“你记得林溪吗?我最好的朋友。”陆晚清的指尖紧紧扣着听筒,指节泛白,“今晚七点,你去山下的便利店,帮我给她打个电话,就说……就说我很好,让她别急,等我的消息。”
她不敢说太多,怕被监听设备捕捉到关键词。
小梅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:“可是小姐,先生不准我们随便出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晚清的声音沉了沉,“你就说去买些常用的东西,福伯那里,我去说。”
她算准了,傅斯砚不在家,福伯不会太过为难一个佣人。
小梅犹豫了片刻,咬了咬牙:“好,我去!”
“小心点。”陆晚清叮嘱道,“电话别打太久,说清楚就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