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宾利在雨幕里疾驰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
车厢里死寂一片,只剩下陆晚清压抑的啜泣声,和傅斯砚沉重的呼吸声。
陆晚清被傅斯砚抱在怀里,浑身湿透,头发黏在脸颊上,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雀鸟。她的拳头一下下砸在傅斯砚的胸膛上,力道不大,却带着满心的绝望和愤怒。
“傅斯砚,你放开我!你这个疯子!我要回家!”
傅斯砚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她箍得更紧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他的颈窝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上,眼底一片死寂。
刚才那一巴掌,像是烙印,狠狠烫在他的脸上,也烫在他的心上。
恨他吗?
原来,她竟然这么恨他。
傅斯砚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车子驶进傅家别墅的大门,缓缓停下。
傅斯砚抱着陆晚清,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。福伯和佣人连忙迎上来,想要接过陆晚清,却被傅斯砚冰冷的眼神制止。
“都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,冷得像冰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众人不敢多言,纷纷躬身退下。
傅斯砚抱着陆晚清,径首朝着楼梯走去。这一次,他没有带她回二楼的卧室,而是走向了通往顶层的楼梯。
顶层,是傅斯砚的禁地。
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,这里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踏足过。
陆晚清察觉到不对劲,挣扎得更厉害:“傅斯砚,你要带我去哪里?放开我!”
傅斯砚充耳不闻,脚步沉稳地踏上旋转楼梯。
顶层的门,是厚重的合金门,上面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个冰冷的密码锁。傅斯砚输入密码,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傅斯砚抱着陆晚清走进去,反手关上了门。
顶层的空间很大,却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床,一个衣柜,和一扇巨大的落地窗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这里,像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。
傅斯砚将陆晚清放在床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陆晚清缩在床角,警惕地看着他,眼底满是恐惧和厌恶。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