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谓的好,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的囚禁。他所谓的只有他们两个,不过是将她拖入另一个更黑暗的深渊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好,”陆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傅斯砚,我只想要自由。”
“自由”两个字,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进傅斯砚的心脏。
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。他猛地攥住陆晚清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自由就那么重要吗?”傅斯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,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,“比我还重要?比我们的婚姻还重要?”
陆晚清疼得浑身发抖,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:“是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到底算什么?”傅斯砚的声音陡然沙哑,眼底翻涌着痛苦的浪潮,“是你用来报复我的工具,还是你摆脱陆家的跳板?”
陆晚清的心猛地一颤。
她看着他眼底的脆弱,心底那道坚硬的壁垒,竟然有了一丝松动。
可转念想到母亲的死,想到他的隐瞒,想到这无休止的囚禁,那丝松动,又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取代。
“你觉得是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陆晚清别过头,不再看他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反正,我在你眼里,也不过是一个听话的摆设,一个被你掌控的金丝雀。”
傅斯砚攥着她手腕的力道,一点点加重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陆晚清咬着牙,不肯发出一丝声音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滑落。
傅斯砚看着她脸上的泪痕,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抗拒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缓缓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傅斯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阵风,吹散在昏暗的空气里。
他转过身,没有再看陆晚清一眼,径首朝着合金门的方向走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锁落下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