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,顶层的空间里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昏暗。
陆晚清缩在床角,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。傅斯砚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身形挺拔,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,沉默地注视着她。
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这里没有时钟,没有阳光,甚至连一扇可以眺望外界的窗户都被封死。除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门,整个顶层密不透风,像一口精心打造的棺材,将她和他,牢牢困在其中。
“傅斯砚,”陆晚清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你放我出去。”
阴影里的人没有回应。
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由远及近,带着沉闷的回响,一点点敲在陆晚清的心上。
傅斯砚在她面前站定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。他微微俯身,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有偏执,有痛苦,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。
“晚清,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别闹了,好不好?”
“闹?”陆晚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忽然笑出声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,“傅斯砚,你把我锁在这种地方,告诉我这是闹?”
“我不是囚禁你,”傅斯砚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却被她猛地偏头躲开,指尖落空的瞬间,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,“我只是……怕你再跑。”
“怕我跑?”陆晚清看着他,眼底满是嘲讽,“你不是说,我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吗?现在又在怕什么?”
傅斯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怕。
他怕极了。
怕她像晚宴那晚一样,用那样冰冷决绝的眼神看着他,说恨他。
怕她像雨夜逃亡时那样,拼了命也要离开他,哪怕摔得遍体鳞伤,也不肯回头。
这种恐惧,像毒蛇一样,死死缠在他的心上,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“这里很好,”傅斯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自我欺骗的意味,他缓缓首起身,目光扫过空旷的顶层,“没有苏曼妮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,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“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,不,比以前更好。”
“我会对你好,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,只要你……别再想着离开我。”
陆晚清看着他眼底的疯狂,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这个男人,己经疯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