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滂沱,砸得人睁不开眼。
保镖们拼尽全力才将傅斯砚死死拉住,他还在疯狂挣扎,猩红的眸子死死黏在陆晚清身上,喉咙里溢出困兽般的嘶吼,震得整条雨巷都在发颤:“陆晚清!过来!”
陆晚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浑身发抖,泪水混着雨水滚落,眼底满是惊惧。她看着傅斯砚狰狞的模样,看着被保镖拦住、嘴角淌着血的顾言琛,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“傅斯砚,你放开他!”她颤抖着嘶吼,声音却被雨声吞没。
傅斯砚像是没听见,他猛地挣开保镖的钳制,猩红的目光掠过顾言琛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,随即将所有的狠戾都倾泻在陆晚清身上。
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,无视陆晚清的挣扎和尖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躲啊!”傅斯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贴着她的耳畔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湿气,“你怎么不躲了?不是喜欢躲在别的男人怀里吗?”
陆晚清疼得浑身痉挛,拼命挣扎:“傅斯砚!你放开我!这是我的自由!”
“自由?”傅斯砚低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疯狂的偏执,他拽着她,不顾她的踉跄,强行拖着她往巷口走,“你的自由,从来都只能由我来给!”
顾言琛见状,挣扎着想要冲上来,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。他看着陆晚清被拖拽的狼狈背影,急得眼眶发红:“晚清!傅斯砚,你敢动她试试!”
傅斯砚脚步一顿,缓缓回头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。他抬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冷得像冰:“再敢叫她的名字,我废了你。”
顾言琛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傅斯砚的眼神太过骇人,那是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,仿佛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毁掉一切。
陆晚清看着顾言琛被钳制的模样,看着他嘴角的血迹,心像是被狠狠揪住。她停下挣扎,红着眼眶,死死盯着傅斯砚:“傅斯砚,你放了他!我跟你走!”
傅斯砚的目光落回她脸上,看着她眼底的泪水,心底的妒火和怒意,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。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,松了些许,却依旧没有放开。
“早这样,不就好了?”他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傅斯砚不再理会顾言琛,拽着陆晚清,一步步走出雨巷。
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,车门早己打开。他将陆晚清粗暴地塞进车里,随即弯腰坐了进去,反手锁死了车门。
陆晚清靠在车门上,浑身湿透,头发黏在脸颊上,狼狈不堪。她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雨巷,看着顾言琛被保镖拦住、只能徒劳嘶吼的身影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。
傅斯砚坐在她身侧,周身的戾气依旧未散。他没有看她,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指尖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,像是怕她再次消失。
车子驶离江南小城,朝着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窗外的雨,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陆晚清知道,这一次,她是真的,再也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