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小院外的梧桐叶簌簌落了满地。
阿晚正坐在藤椅上,翻着傅斯砚买来的孕期绘本,指尖划过书页上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,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傅斯砚去巷口的杂货铺买她念叨了好几天的冰糖炖梨,临走前还反复叮嘱,让她锁好院门,等他回来。
阳光透过枝叶,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香,一切都安宁得不像话。
可这份宁静,却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,被彻底撕碎。
“陆小姐,傅先生让我来送东西。”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。
阿晚皱了皱眉,傅斯砚出门前从未提过会让人送东西。她起身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,只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“你是谁?”阿晚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,抬手敲了敲门框:“傅先生临时有急事,让我把炖梨送过来,您快开门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阿晚的心微微沉了下去。傅斯砚向来谨慎,绝不会让陌生人来送东西。她正想转身去拿手机给傅斯砚打电话,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门锁被人暴力撬开了。
门板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,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闯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,眼底闪烁着凶光。
阿晚吓得后退一步,下意识地护住小腹,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男人扯下鸭舌帽,露出一张阴鸷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陆小姐,得罪了。我们老板请您去喝杯茶。”
阿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个声音,她记得——是傅明远身边的人!
她转身想往屋里跑,却被两个壮汉一把抓住胳膊,粗糙的手掌掐得她生疼。阿晚拼命挣扎,尖利的呼救声划破了小院的宁静:“救命!傅斯砚!傅斯砚救我!”
“闭嘴!”男人低喝一声,抬手捂住她的嘴,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她的手臂,“陆小姐,识相点就别挣扎,伤了肚子里的孩子,可就不好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利刃,瞬间刺穿了阿晚的防线。她不敢再乱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壮汉架着,往门外拖去。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石榴树,扫过那些开得正艳的月季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傅斯砚,你快来……
男人将她塞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,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所有的光线。车厢里一片漆黑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。阿晚被粗暴地推到角落,她蜷缩着身子,死死护着小腹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知道,傅明远是冲着她来的。傅斯砚这些日子搜集了太多他挪用公款、教唆苏曼妮的证据,他是想拿她当人质,逼傅斯砚收手。
车厢颠簸着前行,阿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。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,也不知道傅斯砚能不能找到她。她只知道,她不能有事,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有事。
与此同时,巷口的杂货铺。
傅斯砚提着炖好的冰糖梨,快步往小院的方向走。刚转过拐角,就看到院门口掉落在地上的门锁,还有几道凌乱的脚印。他的心猛地一沉,疯了似的冲进院子。
藤椅翻倒在地,孕期绘本散落在青石板上,桂花树下,还残留着几滴挣扎时掉落的血迹。
“晚清!”傅斯砚的嘶吼声撕裂了宁静的午后,他的瞳孔猩红,手里的炖梨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滚烫的汤汁溅湿了他的裤脚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掏出手机,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,连拨号键都按不准。他猛地想起什么,转身冲出小院,目光死死锁定在巷尾那辆渐渐远去的黑色面包车的背影上。
“晚清——!”
傅斯砚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,他疯了似的追了上去,脚下的石子硌得他生疼,却远不及心口那剜心般的剧痛。
深渊己开,惊魂乍现。
这场针对阿晚的绑架,是傅明远孤注一掷的反扑,更是第三卷最汹涌的高潮。
而傅斯砚知道,他必须拼尽一切,将他的姑娘,从地狱里,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