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渐渐淡了,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,沙沙作响。傅斯砚靠在床头,后腰的伤口还隐隐作痛,却依旧握着阿晚的手,指尖轻轻着她的手背。
秦特助送来的文件摊在床头柜上,密密麻麻的字迹,全是傅明远和苏曼妮的罪证。挪用公款的流水、买通杀手的转账记录、教唆苏曼妮的录音,一桩桩一件件,都足够将两人钉在耻辱柱上。
“傅明远在傅氏经营多年,在傅氏经营多年,根基很深,肯定不会束手就擒。”阿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声音冷静,“他手里说不定还握着傅家的把柄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傅斯砚微微一怔,转头看向她。阳光落在阿晚的侧脸上,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坚毅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他护在身后、只会流泪的小姑娘了。
他的心底涌起一阵暖流,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:“你说得对。从前是我护着你,现在,我们一起。”
阿晚抬眸,撞进他眼底满是温柔的光。她轻轻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的并肩而立。
接下来的日子,病房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。
傅斯砚忍着伤口的疼痛,一遍遍梳理着傅明远的罪证,秦特助则带着律师团队,日夜不休地准备诉讼材料。阿晚坐在一旁,帮着整理文件,偶尔还会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傅明远转移的海外资产,走的是离岸账户,查起来难度很大。”阿晚指着一份文件,眉头微蹙,“但我记得,我母亲生前和几家海外银行有合作,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。”
傅斯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他怎么忘了,陆家在海外的根基,比傅家还要深厚几分。
“我这就让人联系陆家的旧部。”傅斯砚立刻吩咐秦特助,眼底满是赞赏,“晚清,你真厉害。”
阿晚的脸颊微微泛红,别过头去,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。
而另一边,苏曼妮得知傅明远被抓,彻底慌了神。她知道,傅明远一旦招供,自己也难逃法网。走投无路的她,竟还想着最后一搏——她买通了医院的护工,想偷偷潜入病房,毁掉傅斯砚手里的证据。
深夜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,手里握着一把打火机,目标首指床头柜上的文件。
就在这时,床头的灯突然亮了。
傅斯砚和阿晚并肩站在床边,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个护工。
“苏曼妮派你来的?”傅斯砚的声音冷得像冰,周身的戾气瞬间散开。
护工吓得浑身一颤,手里的打火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想转身逃跑,却被守在门外的秦特助和警察逮了个正着。
警察从护工的身上搜出了苏曼妮的亲笔信,信里赫然写着让他烧毁证据,必要时可以对傅斯砚和阿晚下手。
“罪加一等。”阿晚看着那封信,眼底满是寒意。
苏曼妮的最后一搏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几天后,法院正式开庭审理此案。
傅斯砚和阿晚携手出现在法庭上,傅斯砚作为原告,陈述了傅明远挪用公款、蓄意谋杀的罪行。阿晚则作为证人,拿出了母亲生前留下的证据,字字句句,都戳中了傅明远和苏曼妮的痛处。
傅明远坐在被告席上,脸色惨白如纸,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,眼底满是怨毒,却再也无力回天。苏曼妮更是哭得撕心裂肺,一遍遍喊着“我错了”,却换不回任何怜悯。
当法官宣判傅明远无期徒刑、苏曼妮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那一刻,傅斯砚和阿晚相视一笑,眼底的阴霾,终于尽数散去。
走出法院的那一刻,阳光正好。
傅斯砚伸手,轻轻揽住阿晚的腰,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。
阿晚靠在他的怀里,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,嘴角的笑意,温柔而明亮。
并肩作战的时光,让他们之间的坚冰彻底消融。那些过往的伤痛,都成了彼此成长的勋章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但这一次,他们再也不会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