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秋的傍晚,夕阳把青石巷的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,墙角的爬山虎褪了绿,晕开一片深浅不一的红。
傅斯砚牵着阿晚的手,慢慢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,脚步声清脆,敲碎了巷子里的宁静。这里是他们重逢的地方,是他曾狼狈不堪护着她的地方,也是他们爱情里,最刻骨铭心的起点。
阿晚的指尖被傅斯砚攥得温热,她看着巷口那家熟悉的糖水铺,笑着开口:“还记得吗?上次我孕吐难受,你跑遍了整条街,才在这里买到一碗热乎的红豆沙。”
傅斯砚低头看她,眼底的温柔像是浸了蜜。他停下脚步,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落叶,声音低哑缱绻:“怎么会忘。那时候你靠在我怀里,吃了两口就吐了,我急得团团转,恨不得替你受那份罪。”
阿晚的心尖一颤,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盛着的,全是她的影子。
两人慢慢走到巷子深处,一棵老槐树下。傅斯砚忽然停住脚步,转身面对着她。他松开她的手,却没有退开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。
阿晚被他看得有些心慌,忍不住抿了抿唇:“怎么了?”
傅斯砚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单膝跪地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,打开的瞬间,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戒指内侧,除了刻着他们的名字,还多了一行小字——余生请多指教。
“晚晚,”傅斯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“第一次求婚,我用的是盛大的排场,是满心的忐忑,怕你不肯原谅我。”
“可今天,我只想在这里,在我们重逢的地方,再向你求一次婚。”他抬眸看着她,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,“我不求富贵荣华,不求万众瞩目,只求往后余生,晨起有你,暮落有你,三餐西季,岁岁年年,皆是你。”
“陆晚清,”傅斯砚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愿意嫁给我,做我一辈子的妻子吗?”
阿晚怔怔地看着他单膝跪地的模样,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恳切,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。
她想起在这条巷子里,他曾不顾一切地挡在她身前,替她承受那些明枪暗箭;想起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却依旧握着她的手,说“别怕,有我在”;想起他为了弥补过错,洗手作羹汤,为她吹头发,把她宠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原来,爱一个人,真的可以低到尘埃里,然后开出花来。
阿晚吸了吸鼻子,弯下腰,轻轻握住他的手,声音带着哽咽,却又无比清晰:“我愿意。傅斯砚,我愿意。”
傅斯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,然后起身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他低头,吻住她的唇,这个吻,温柔而缱绻,带着桂花的甜香,带着夕阳的暖意,更带着往后余生的郑重承诺。
巷口的糖水铺传来叮叮当当的风铃声,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,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像是一场温柔的祝福。
青石巷里,再许余生。
从此,山高水远,风雨同舟,再也没有什么,能将他们分开。